他们家现在可是云城报纸上的名人,白一菡的身份理应和他们避嫌。
林姝清楚记得故事线里可没这一段,墙倒众人推,怕沾上说不清楚,邻居们也只敢远远看着。
白一菡眉宇间满是急躁,和她以往的平静沉稳干练的样子有所不同,“哎呀,怎么就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这事儿。”
“白阿姨您来看我,我很感谢您,你还是快回去吧,让人看见了对您和叔叔影响不好。”
白一菡忙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同事给她看了报纸,她还不知道这事儿。
这两天家里那位也不在,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帮帮林姝才好。
“谁让你签的字?”
关于登报划清界限,已经林姝和沈淮在她和老乔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半天之内就办好了。
“白阿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邵主任说得对我是沈淮的绊脚石,这两年他为我们林家扛下不少,这是对谁都好的决定,他回来了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白一菡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邵琴?”
“时间到了!走。”
眼见林姝被带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白一菡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回天乏术。
林家不单单是被人举报的问题,这一车人都是在政策的大手下,倒霉的牺牲品。
“林姝,安心去吧一切这里一切有我们。”
林姝回头,以为白部长在跟自己告别。
殊不知此刻的白一菡当着这么多红袖章的面,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目色中透出一股狠劲儿,破釜沉舟一般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她察觉到有些奇怪,还不知道小甜妞的病是林姝把家里祖传下来,自己仅剩一颗的丹药,无偿给小甜妞服用。
这么好的孩子,如今却要去受罪。
白一菡深知下去劳改有多苦。
更何况林家的成分,到时候不仅是要干苦活儿累活,连带着精神和人格也会遭遇很大程度的考验。
工厂菜市,拉着人游街示众,胸前挂着醒目的牌子,还要不断被人批斗,这是个有自尊心的都无法面对。
林姝作为家属,程度肯定没有她父亲林天伦遭受的厉害,可再怎么说那边的条件。
想起很多年前她去过一趟,满天的黄沙,常年不停歇的大风。
冬天温度到零下,缺水缺粮食,还要干重活。
这谁能受得了?更何况林姝一看就是家里宠着长大的,一点干活儿的经验都没有。
白一菡急得上火牙疼。
自己丈夫联系不上,沈淮这时候不知道还在哪一片无人区里,就更联系不上了。
这下她可真是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