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额头紧贴,沈承癮低垂著眸子,双手顺著素寒的肩膀捋到后颈,托住少年的后脑。
两人的距离因此更近。
“我和你一起。”男人仍然固执地重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素寒。
“听话。”
素寒亲了亲男人的唇角,沈承癮仍然不鬆手。
最后亲了两三下,对方才缓缓鬆了力道,眸中带著些许控诉和不满。
素寒带著沈承癮的藤蔓离开,藤蔓在超出男人控制范围的一剎那开始呈现枯萎状態,但仍然牢牢环住素寒的腰肢,如同某种枷锁。
沈承癮站在广场边缘,亲眼看著素寒离开,最后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內。
他长吐出一口气,眉头紧锁。
姜雨柔正在指挥现场的群眾排成几列纵队,方便她下场巡视。沈承癮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步入人群中。
她一愣,“唉,你干什么去?”
沈承癮没回答,背影一如既往地低气压。
旁边帮忙的李天干和若干手下也一脸莫名其妙,李天干看看沈承癮空荡的身侧,忽然反应过来,“阿寒呢?”
“对啊,这两个人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姜雨柔也意识到不对。
噗嗤——
液体飞溅,深绿色的藤蔓拔地而起。
人群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什么排队什么阵型,什么亲人和兄弟,密密麻麻的人群和石头没什么两样。在沈承癮眼中,一切只剩下黑白两色。
男人缓慢地从人群中走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啊——啊啊啊!?!!”
人群中发出尖叫,有人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刚刚还站著好好的人,下一秒就被疯狂生长出的藤蔓掀翻,整个脑袋都被拧碎。
丧尸身体里腐烂的內臟和脓液喷了周围人一身。
人群四散而逃,只剩下零星几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倖存者。
他们仅仅站立了几秒,就忽然迅速乾瘪,失去了水分的肉体变成竹竿,整个人从外向內碎开。
或是被冰锥刺穿脑袋,或是两个高级丧尸发疯似的自相残杀,最后嘶吼著掏出对方脑袋里的晶核。
姜雨柔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在前几天也晋升成为了高级异能者,本以为能追上沈承癮了,没想到差距还是这么大。
就算打死她也做不到这样。
现场几千人,沈承癮花了十几分钟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了一圈,揪出七八个高级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