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也很快得了消息。一直称病不朝的姚太傅觉得这是个天大的机会,可以一举扳倒付家。但姚尚书可不这么想。“父亲,这件事,皇上比咱们更生气,也更恨付家。但此刻,若是我们在朝堂上对付家发难,一是没有实证,二是也没有抓到人。长平王手握重兵,没有实证就算是皇上也拿长平王没有法子。此时若是把事给挑开了,皇上为难,咱们也落不到什么好。咱们还是先等着,看皇上的意思。这个时候,皇上更需要姚家,而且也得让皇上知道,付家是会威胁他江山的,而咱们姚家能保他的江山。如此一来,才能让吉儿有机会。”“老大,你不了解咱们这位皇帝。他呀,既想收回付家的兵权,但也没想让咱们姚家一家独大。就连端王府,他也没过分打压,玩的是一手平衡之术。帝王嘛,朝臣斗得越厉害,皇帝就越好做。”“父亲说得是。不过,这件事之后,皇上再怎么想玩平衡术,怕是都难了。十万精兵不在自己手里,哪个皇帝能睡得安稳。更何况,这一次可是连秦川都杀了,皇上是绝对容不下付家的。”姚太傅微微皱了皱眉,“这件事很突然,付家那老东西远在西北,杀秦川和金羽卫肯定不是他的意思,他可能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至于皇后”“儿子让人盯着出宫的人,只有长公主”姚太傅眼神一凛,“长公主去过哪里?”姚尚书顿时明白过来,“长公主出宫后去了端王府。”姚太傅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么黑的手,可不像是付家人能干的。若是那死老太婆,那就对了。她的手,一向黑。你找个合适的人,把这消息透露给皇上,剩下的事,皇上会自己看着办。”翌日早朝。无人提及秦川和金羽卫之事,就好像那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就连头一日朝上众人争吵之事,也无人提及。眼看着要散朝了,大理寺卿站了出来。“皇上,之前皇上命臣查沈驸马上任途中遇刺一日,如今有了进展。”沐文昊一听这话,便明白这是冲谁来的。“大理寺卿,这是抓到刺杀沈驸马的人了?”出来搭话的是姚家老二。姚家父子很多事都不告诉老二,主要是这姚老二多少有些没脑子。不过,刚才他接的这话,倒也合适,毕竟沈洪年娶的可是三公乐瑶。姚家担心些,关心些,实属于正常。“人尚未抓住,不过,倒是有了一位嫌疑人的画像。大家也知道,沈驸马因为刺杀,险些丢了命。这画像,是沈大人伤愈之后才想起来当时见着掉了面纱的一张脸。我们拿着这画像,也查了许久,不知姓名,不知何地人,确实就跟大海捞针一般。”“大理寺卿,你这不是废话嘛。说了半天,这人到底在哪里,不是有进展了吗?”姚老二总是心急些。“皇上,姚大人,诸位大人,这便是那画像。”大理寺卿把那画像当众展开,“大理寺四处查寻,到底是得了一点线索。此人叫朱治,西北人士,曾在西北军多年。后来在与戎狄人的战争中腿受了伤,便离开了西北军”大理寺卿后来还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叫朱治的人参与刺杀沈洪年,并且这个人还曾在西北军。朝臣们又不傻,自然就明白大理寺卿这话的意思。“皇上,三公主出嫁路上遇袭,沈驸马险些丢了命,请皇上一定彻查这背后之人。”陈忠义似乎是忘了昨天的教训,此刻又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这一开口,便有不少大臣跟着跪地而求。付家系的大臣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也明白这是冲着长平王来的。左都御史先跪了下来,“皇上,先有四公主出嫁路上遭人袭击,四公主、越州郡王、三州总兵险些同时遇害。后又有三公主出嫁路上沈驸马大难不死。如今大理寺又查到刺杀沈驸马的人还曾在西北军多年,我怎么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冲着皇上冲着朝廷来了的。长平王镇守西北,保西北多年无虞。而三州总兵镇守东部沿海,让海寇闻风丧胆。若是这二位都出了事,大乾的江山危矣!所以,臣请皇上再次彻查两位公主出嫁路上遇袭之事,说不定这背后皆是同一人指使。”他这一开口,付家系的官员都齐齐跪下,请求重新查四公主出嫁路上遇袭一案。好嘛,之前翻篇的事,如今又给翻出来。皇帝脸色有些难看。今日为的是西北军,为的是长平王,是付家。皇帝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众臣的态度,毕竟手中无实证,仅凭一个早就离开西北军的朱江,很难拿住长平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结果,左都御史这一闹,他反倒不好说什么。要查,似乎都得查。不然就是皇上故意的。不查,那就都不查了。因此,朝堂上的吵闹再次不休。沐文昊静静听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皇帝的目光不止一次落在他的身上。一早的时候,有两位宫人故意说起昨天长公主去了皇后那里。皇帝自然叫了身边的人来问,很快就知道了长公主昨日出宫后去了端王府。那么狠的手段,确实更像是老王妃的行事作风。一帮人吵闹一场,到底也没个结果。退朝之后,皇帝回了尚书房。长公主受命在此等候。皇帝对这位长姐其实没什么感情。一是二人不是同一个母亲,二是长公主嫁去燕州多年,而他这个皇帝姐妹众多,长公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姐回京之后,倒是常在皇后处走动。”长公主一早接到旨意进宫,就明白是为什么。“臣妾出嫁多年,与京中的亲友少于走动。如今更是孤儿寡母,亲友们也不愿意搭理臣妾。只有儿时的好友朝阳妹妹常来往来。皇后娘娘那里,臣妾偶尔会去请安。毕竟,当初我在勤政殿外准备跪死的时候,是皇后娘娘劝住了我。”“这么说,长姐是在怨朕了?”皇帝有些动怒。“臣妾不敢。臣妾对皇上只有感激。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与臣妾素无交情,那日来劝臣妾,也定是皇上的意思。臣妾也感激皇上在镇北侯谋反之后,对臣妾与孙儿的照拂。没有皇上的恩旨,臣妾哪能有如今的好日子。”皇帝对她这番话,倒是比较满意。“听说,你昨日去了端王府,老王妃身子如何了?”:()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