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蒋安澜是不愿意放楚家父女离开的。长鲸岛全都搜遍了,所获不多。至少,与他所了解的那些财富差了很多很多。当然,也可能是去外海的那些人带走了,但只是可能。除此外,他还有一个猜测。这件事是贺战答应的楚听云,如果那些财富没有被去外海的人带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到了贺战手里。贺战背后是端王府,这背后的水就太深了,蒋安澜也不敢深究。更何况,云琅与贺战的关系极好,他也不想因为那些财富与云琅生了嫌隙。所以,这件事,他没对云琅提过,也没有问过贺战。今日楚听云自己提及,蒋安澜倒是有些意外。“怎么,总兵大人以为那些财富都到了贺大人手里,所以贺大人才会放过我们父女?”蒋安澜有点被说中了心思,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了一句,“贺大人看中的不是你们的情分吗?”楚听云一下子脸红了。“总兵大人不要瞎说。他有大好的前途,跟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会毁了他的。”“嗯!”蒋安澜点点头,“贺大人倒是没有白拿命护你。”“你”楚听云倒没有想到,蒋安澜还能这般取笑她。想到贺战,楚听云心里又酸又甜又苦,百般滋味。“听说,总兵大人想建超级大船,那就需要很多钱。毫不夸张地说,长鲸岛的那些财富,足够你建几十条那样的大船。”蒋安澜挑眉。他确实有那个心思。当云琅把图给他的时候,他就幻想自己站在那样的大船上。虽然云琅从未提及,但他相信,在自己没有记忆的前世里,一定有那样的超级大船出现过。没有什么是凭空来的。但关于那些船的事,更具体的,云琅肯定是不知道的,但云琅的方向没有错。“楚大小姐去了长鲸岛,消息还能这么灵通,倒是我小瞧了楚大小姐的能力。”楚听云叹了口气,微微转身。“如果父亲还活着,哪怕只能整天躺着,让我伺候,我也安能于平淡,做个普通人。但父亲死了”说到这里,楚听云停顿了一下,“或许,在你们眼里,楚昆是个坏人,恶人,杀人不眨眼的海寇头子,令人闻风丧胆的贼人。但他在我这里,是慈爱的父亲,是大海一样的男人。我既然重返长鲸岛,当然就不能白去,也希望总兵大人能体谅一个女儿的心情。”“你想怎么做?”“总兵大人给我一个能在城里自由行动的身份就行。其他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如果事情办得顺利,那也是替总扶大人扫除了障碍。如果失了手,那便是我的命。我绝不会连累总兵大人和公主。”蒋安澜看着这个身披斗篷的背影,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前世的故事里,楚听云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按洪寿的说法,他在长鲸岛这么多年能待下来,楚听云是帮了忙的。也就是说,前世楚听云应该也跟官府或者是跟他有合作。在肃清海寇的路上,楚听云应该是帮了大忙的。从小在海寇堆里长大的女子,又能带兵打仗,她就不是一般人。楚听云见蒋安澜一直没回应,这才回过头,“总兵大人!”“可以。不过,你离开了长鲸岛,这件事很快会传到公主耳朵里。”“是。所以,还得麻烦总兵大人。”“既然说了麻烦,我自然不能放任你的生死不管。公主想让你活着,我就不能让你死了。我的人会跟着你。你若是拒绝,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可谈的。我会直接让人把你扔回长鲸岛,打断腿,没有公主的命令,再也出不来。”蒋安澜的话语很轻,但字字都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楚听云的目光与他对上,不过片刻,到底是松了口,“可以”小年,京城。满街的花灯,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沐文昊下狱有几天了,成王自戕这事,他的责任是逃不掉的。冯参与朝阳郡主前来探监,带了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食物。朝阳郡主给那牢头塞了些银子,那牢头不肯收,只道:“郡主不必如此,小的早年受过老王妃恩惠,断不会让王爷在牢中有半点意外。”朝阳郡主还是把那银子塞到他手里,“母亲说了,这是她的一点心意,万望收下!”那牢头听得这话,才把银子给收下。“小的去外面守着,最多一刻钟的时间,不能久留。”朝阳点头。大牢里,冯参摆上了酒菜,“参你的折子不少,岳母知你不会乱了阵脚,但还是嘱咐我提醒三哥一句,无论谁来提审你,皆保持沉默,剩下的事,岳母会处理。”沐文昊喝了口酒,辛辣与苦涩皆入了喉,像他这栉风沐雨的这些年。“我知道了!”冯参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大牢这种地方,不宜多说什么,陪着沐文昊喝了两杯酒,也就起了身。“三哥多保重身子。”沐文昊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腿,这大牢里潮湿,他的双腿本来因着天寒地冻,就会辛苦一些。如今待在这么个地方,也没有个取暖的火炉,就更受罪一些。冯参看到他的落寞眼神,便抓住了他的手,“三哥,别想太多,还有我和岳母。”沐文昊这才抬起头来,微微点头。冯参离开之后,沐文昊靠在墙上,回想云琅曾经在越州说的那番话。成王死了。虽然让成王杀他的那封信是假的,是云琅试探成王的。但成王确实死了。他下了狱,是不是死期也不远了。他倒真不怕个人的生死。只是,他若死了,整个端王府又将如何。母亲年纪大了,大哥受陆家牵连,二哥又不是个能扛事的,无论如何他不能死。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过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云琅在背后做局。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最希望端王府倒下的,除了皇帝,那就是姚家。:()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