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坠地,她还没能起身,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就架在了脖子上。真晦气!她在心里低骂,待抬起头来时,与持剑人对上目光,不觉有些惊讶。“你我不知道”楚听云想说‘我不知道这里是贺大人的府邸’,但此刻她带着刀,又是半夜在人家屋顶上,还有伤害贺战的前科。索性,也就不解释了。她把刀扔在一旁,算是给对方一个态度。齐五也没想到,被自己踹下来的人会是楚听云。这一刻,他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楚听云就没了命。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就再不会出现在他家大人跟前。可他不能。莫说老王妃已有了令,不必再追杀楚听云。就算没有,上一次贺战没让他回京,还让他留在身边,他就该记这份情。贺战宁愿自己没了命,都要护着楚听云。他跟着贺战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家大人对哪个女子这般。剑,终究是收了起来。“我不管你为何半夜出现在这里,但我得带你去见大人。”楚听云当然不想,但齐五可没给她机会。贺战喝了些酒。本来云琅有派人请他过府一起过年,贺战拒绝了。端王府的事,他也知道了个大概。心情有些糟糕。他恨自己不能替端王府做些什么,又恨自己连回京去看一眼,都做不到。一个人的闷酒,喝起来总是伤身又伤心。不过,这会儿酒劲也散得差不多了,本是想提笔写封折子。齐五就把楚听云给带了进来。书房的地上很快有几滴血渍,并没有逃过贺战的眼睛。他让齐五去拿伤药,也没问楚听云是怎么伤的,便动手替楚听云查看伤口。“小伤!”楚听云有些拒绝。“你说了不算!”贺战没有松手。“我没想打扰贺大人,只是”楚听云咬了下唇,没往下解释。“不必解释。”贺战话音落下,又朝着外面吼了一声,“拿两套干净的衣服进来。”齐五进来时,药和衣服都在手里。只是,衣服是男装,毕竟这府里也没有丫头伺候。贺战拿过药来,给了齐五一个眼色,齐五便退了出去。衣服撕裂开的声音很刺耳,然后是刺目的伤口。新伤在刚愈合不久的旧伤口上,微微有些红肿。药粉洒上去,贺战嘴里还提醒着‘有点疼,忍一忍’,而楚听云咬着唇,更是没有吭一声。待伤口包扎好,贺战才道:“你把衣服换一下!”齐五站在外面,见贺战出来,忙迎了上前。“怎么回事?”“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隔着两条街的一家酒楼前有打斗。之后府衙的差役赶到,还抓了两个人。现在,差役还在挨家挨户搜。”正说话,便有下人跑来说,门外有定州府的差役。“一个个的眼瞎吗?搜到本府头上来了!”贺战的话音里带着怒气。“大人,我去处理。”齐五略有些不放心,回头向看关着门的屋子,但在对上贺战带了些怒火的眼神后,也没有多话,更没有多停留。楚听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是男装,但穿在她的身上,倒是添了几分英气。布料很好,定不是下人所穿,当是贺战的衣服。楚听云伸手摸了摸,她得赶紧走,不能在这里给贺战添麻烦。开了门出来,就与站在门口的贺战对上视线。“给贺大人添麻烦了。我马上离开!”贺战可不由得她,一伸手,就把人给拽了回屋,门也一并关上。“外面的差役是来抓你的?”贺战走到了书案前坐下。楚听云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门后,“是。大人若是要抓我,我不会反抗。”贺战听了这话才抬头看她,“抓了你,我怎么跟公主交代?”楚听云一时语塞。她知道自己太着急了。只是看到白瑞出现,她就恨不得把这人剁了,到底是没有沉住气。“说吧,怎么回事?”贺战又问。楚听云低下头去。“你可以不说,我会让人连夜去请公主过来。”“不必!公主不知道我回定州了。我有我的理由”算起来,楚听云与贺战打过的交道也不多。但她就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如实回答,贺战是真能大半夜去把四公主给叫过来的。如今事情没有办好,还引得定州府的差役抓她,她不能给四公主和贺战添麻烦。所以,哪怕不太情愿,她还是大概说了一下,但她没有提及蒋安澜知道这件事。“我给贺大人惹祸了。”楚听云突然跪了下来。白瑞知道她没死,而这个消息若是传到那个大官耳朵里,大官再把此事报到朝廷。此前征讨长鲸岛海寇的蒋安澜和贺战都犯了欺君之罪。,!“大人!”屋里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门外传来齐五的声音。“进来吧!”齐五推门进来,先看了一眼跪着的楚听云,这才走到贺战身边低语。“据差役说,他们在搜捕长鲸岛海寇余孽。而且,他们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是收到了举报”贺战微微皱起眉,他隐约觉得,今晚的事,有点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这件事,得跟云琅通气。但现在他不确定自己府外有没有人躲在暗处盯着,毕竟大半夜派人往四公主府去,今晚还是除夕,那就更奇怪。所以,他只能忍着。想等天亮了,借着去给四公主拜年的时候再说这件事。但此时,蒋安澜已经知道楚听云失了手,白瑞也不知所踪。“将军,定州府的差役来得有些巧。今晚虽是没有宵禁,但差役并不负责巡逻,而是咱们的人在城中巡逻。我已经特意安排过了,但这些差役来得很快,而且抓的就是海寇余孽。”陈平说着自己的想法。蒋安澜此刻想的却是在定州府,到底谁能算得上大官。他这个三州总兵事实上是定州最大的官。其次就是定州知府。但那个人肯定不是贺战。蒋安澜的脑子里闪过沈洪年的脸,他才对陈平道:“去查一下,今晚沈洪年在哪里。”陈平愣了一下,愣半拍地应了一声,“马上去查!”:()重生嫁给老鳏夫,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