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我记得我的高三同桌。”
花婳感到不可置信,“只有高三同桌吗?”
李竹沉默地收拾下班的东西。
祝春深替好姐妹解围,“不重要的人都不会记得吧,再说了,都过这么这么久了,不记得一些人肯定很正常”,她转头问花婳道,“你记得你高中的校草名吗?”
花婳细想了一下,还真记不住了。
她合理怀疑,“我高中应该没有校草吧。”
李竹把斜挎包背上,然后起身对祝春深道:“我不能陪你庆祝了,我要去给陈煦送戒指。”
祝春深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李竹笑笑,跟她俩打了招呼,然后慢慢走了下去。
繁春路离这不远,她走到地铁站,坐了一站之后下地铁,再跟着缺德导航绕了几圈,后面兜兜转转还是到了。
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店铺门口亮的昏黄色彩。
李竹走在亮亮又暗暗的石板路上,走到路尽头拐了个弯,就看见了她要找的人。
这边没什么城市灯光,旁边店门也关着,里面的光只透出一小部分,陈煦的身形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但存在感极强。
陈煦微微弓着背靠在墙上,脑袋半垂着看地面,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面孔被他自己吐出的白雾笼罩得几乎看不见。
可能是香烟带给李竹的错觉,或者是浓重的夜色,李竹觉得此刻的陈煦相比下午,带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竹从包里掏出那枚戒指,有点不知所措地打断对方的沉浸,“呃……陈煦。”
陈煦闻声抬起头,同时用指尖把那猩红的一点亮光掐灭了。
李竹有些愕然,想开口阻止但那支香烟已经被掐灭,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忽然跟对方共感、变得疼痛。
陈煦用手掌挥了几下,企图也烟味弄走,“抱歉,不知道你来这么快。”
李竹不知道为什么要“抱歉”,有点懵地说了句“没事”,她把掌心的戒指递给对方,“你的东西。”
对方那戒指的指尖轻轻划过李竹的掌心,弄得李竹有些痒。
陈煦随手把戒指放进了口袋,“这个戒指对我还挺重要的,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个饭?”
李竹摇摇头,“不用谢,晚饭也不用了。”
她从斜挎包内层掏出几个创可贴,带着一点犹疑地再次伸出手,“这个需要吗?”
陈煦不懂李竹为什么会觉得他需要创可贴,但他还是接过并道了谢。
李竹双手抓着自己斜挎包的带子,“灭烟的话,把它丢在地上用脚踩一下,可以不用手的。”
她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对方说的那句“那麻烦你多跟我说几遍”,怕对方不懂,于是做了个示范性的动作——把手里虚无的烟丢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踩,“你看过中年男人灭烟吗?”
李竹自带冷感,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个东西显得跟她人很不符合。陈煦笑了起来,声线是独属于少年的清朗、调子也是上扬的,“嗯,知道了。”
李竹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动作有些傻里傻气,她板着脸抬脚要离开,“那我先走了。”
陈煦叫住她,“怎么现在不说再见了?”
李竹对对方分别的仪式感感到不解,但还是对陈煦补了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