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恶鬼袭击事件莫名激增,鬼杀队上下疲于奔命。
作为柱,富冈义勇的巡视范围与压力倍增。
而炭治郎,在通过最终选拔后,也正式开始了独立执行任务的生涯。
他被分配到的鎹鸦名叫天王寺松右门卫,声音洪亮,派头十足。
在它的指引下,炭治郎成功斩杀了一只专以十六岁少女为食的恶鬼,并救下了险些遇害的姑娘。
获救的少女与她的未婚夫对炭治郎千恩万谢,执意留他在家中修整一夜。谨慎确认周边再无鬼气后,炭治郎才点头应允。
夜深人静,他躺在榻榻米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分别时义勇先生那双比平日更显沉寂的蓝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炭治郎看不懂,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与刺痛。
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让义勇先生失望了吗?
还是义勇先生独自背负了太多,而自己却无力分担?
炭治郎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上次战斗中那个不该有的破绽被义勇先生明确指出后,他发了疯般地加练。
可总觉得……还是差得太远。挥剑的速度、呼吸的节奏、时机的判断……每一个细节,都横亘着看不见的鸿沟。
义勇先生是十五岁便成为柱、独创“凪”的天才。
而自己呢?真的能做到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成为需要他回护的累赘吗?
这样下去,要到何时才能斩杀无惨,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呢?
木箱轻轻响动,祢豆子似乎感应到兄长的烦恼,从箱中探出小手,轻轻环抱了他一下,温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无声地安慰。
感受到妹妹的心意,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将杂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烦恼的时候。他悄然起身,提起日轮刀,走到院落中。
天际尚未破晓。
日轮刀划开的空气,铮然作响。
炭治郎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基础挥剑练习。
一千次,两千次。
汗水渐渐浸湿额发,顺着紧下颌线滴落,衣襟被逐渐打湿。
重复,再重复。肌肉在酸胀中燃烧,意识却逐渐放空。
他惊讶地发现,当不再刻意用大脑去思考招式衔接、呼吸节奏,仅仅凭肌肉记忆去引导时,剑招反而更加流畅、自然,消耗的体力也显著减少。
这是一种奇妙的、趋近本能的战斗状态。
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试图将这种状态延续下去,时刻保持那种高效节能的全集中呼吸。
但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的墙,总是横亘在那里。
每当他觉得快要触摸到那个境界,思绪便会不由自主地飘散。
那堵墙便瞬间合拢,将他重新挡在外面。
还是不行……炭治郎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烦躁。必须变得更强,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