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和姜蔓歌都被她逗笑了。
“小骆姐,你可以爬墙去别的项目看看嘛,等我们打比赛,再百米冲刺回来也不迟啊。”
小骆姐认真地考虑了会儿,摇头道:“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射击。”
临走前,小骆姐把她的真名告诉了宋争尔,说是为了公平,自愿选择实名制交友。
骆菀还一直叮嘱她和姜蔓歌千万要注意身体,而祝她们比赛顺利的话更是说了足足有十几二十遍。
宋争尔没说话,却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全天下最希望她比赛顺利的,大概就是她自己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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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总第三个比赛日,宋争尔和同队的颜师兄搭档出战。
她强忍手的不适,一路高环带飞队友,看似轻松实则勉强地拿下了金牌。
这块金牌,并没有带给她太多的喜悦,反而加剧了她的担忧。
她还能再拿金牌吗?
她还能继续参加比赛吗?
她还能……继续射击吗?
烦恼像脏衣篓里倾倒的衣物,被洗衣机搅成混沌的一团。
翌日,世总开赛。
宋争尔再无暇关注万里之外的赛事,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三姿比赛上,偷偷跑去找了值班队医陪同做检查。
早在女步比赛当晚,宋争尔就挂好了三甲医院外科的号,除了排队面诊很耗费时间,其余都还算顺畅。
主任医师摆弄她的手好一阵,才问:“平时拿东西不稳的时候,你的手是没力气、抓不住,还是指头发木?有没有持续性的疼痛?”
宋争尔回忆着,如实交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会变得很麻,就好像不听我使唤了,控制不住一样。”
医师又问:“那早上起来手会僵吗?”
“偶尔会,”宋争尔惭愧地摸摸鼻子,“我还以为只是着凉了冻的……医生,这也算症状吗?”
“嗯。”医师边点头回答,边操作开出一连串单子,“你先去把这些检查做了吧。”
宋争尔应好,又匆匆瞄了眼纸质单:项目非常丰富,甚至还包括要给看起来与手风马牛不相及的颈椎拍片。
等报告结果全部出来时,天已暮色。
这个点的回诊队伍偏偏又特别长,宋争尔和队医耽误了好一阵才和医师重新见上面。
队医看了眼宋争尔,主动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师握着报告给她们分析,一口气讲了一箩筐的专业术语。
队医不时还能点点头,宋争尔就只剩下了听不懂的茫然。
直到结论的部分,她才听明白:原来病因不完全在手,也和她的颈椎有关系。
由于射击训练需要长期保持固定姿势,她的颈椎出现了轻微磨损,神经受到压迫,才导致手臂不时发生僵硬和麻木。
更糟糕的是,她还患上了常见的腱鞘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