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香织因为自己冒昧的想法而低下头。
“走吧。”
她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可那个声音又极轻,像是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直到绣着鹤纹的裙摆从她眼前划过,她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带路。
黑夜与路滑都不能成为她返程的障碍。加茂香织回程时脚步轻快。门就在眼前,她大步一踏,从冬天步入春天。
逃离了那个被诅咒的地方。
加茂鹤跟在她的身后,同样与春风撞了一个满怀,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长发上。
她捻起花瓣。
原来已经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
纸门在她眼前被关上,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内。如同人偶一般的侍者面带微笑守着紧闭的门。
任务完成了。
加茂香织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机会能够放松,她带着莫名生出的劫后余生的喜悦回到自己的居所。
“回来了!”
“真难为你能从那里出来呢。”
“上一个误闯进去的人好像疯掉了。”
“是呢,听说还是守备队的大人。”
她的好友兼同事们待在她的房间讨论着。
她们这些人都没有去过那处院落。先不说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需要那位大人出场的场合。即使有需要对方出面的场合,负责传唤的也是家主的式神,用不到她们这群侍者。
“那里真的有诅咒吗?是什么类型的?”
“我听说那个院落的门上有禁制,你看出来那上面是用了什么结界术吗?”
“什么禁制?结界?”加茂香织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单向筛选的禁止那位大人离开的结界,听说是家主大人布下的。”乐忠于听各种秘闻的好友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有吗?
加茂香织想要表示反驳,但她在准备开口的瞬间想起她在离开那道门时确实感受到了咒力的波动。并且她在前往时也拿到了一张符纸。
-这是开启封印结界的钥匙,用咒力引燃。
那张符纸,那把钥匙到现在还在她的身上,她并没有使用。
那么,那位大人又是如何从家主设下的封印里出来的呢?
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刚回头,就看到对方跟着自己的脚步出来。
用鲜血勾画的符咒和各种不符合实际的怪状在她眼前闪回。春日里的暖阳透过窗照在她的身上,加茂香织却感到一股凉意沿着她的脊髓向上窜到脑海里,唤醒沉睡的恐惧。
另一处室内。
一道绘有花鸟的大型屏风将两人分割开。
加茂真宪注视着屏风上映出的隐约轮廓,像是见到了一个旧日的亡灵。
他注视着那道和自己记忆中相似却又消瘦许多的身影,感觉自己的时光也倒退到很久之前。
在自己入学咒术高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