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将那些东西寄给她的人是谁。
赤目晴子反倒因这张高专的相片想到一个人,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如果她想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或许该尽早和乐岩寺前辈联系一下。
夏油杰独自逛完了这一层。到现在为止,他目之所及全是用物件堆出来的热闹,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连空荡荡的高专都比这更像一个家。
比起住宅,这个地方更像是博物馆,一处加茂鹤父亲建造的关于加茂鹤母亲的博物馆。
夏油杰摸着自己的脖颈,这个猜测令他莫名产生了些许寒意。
“你怎么了?”五条悟看向浑身不自在的夏油杰。
后者拽过五条悟,两人蹲在墙角,用极低的声音交流。夏油杰向五条悟说出自己的猜测。
五条悟看向周遭的陈设,对夏油杰的说法颇为赞同,并朝他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鹤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五条悟转动自己的新墨镜,“据我所知,她的父亲同年在加茂家大闹一场后就不见了踪影。加茂鹤一直生活在加茂家的主宅。”
五条悟注视着这些画作,照片,以及楼上带着咒力的书籍,咒具等等。
“这个地方说不定是她父亲花费十年的功夫收集建造的呢。”
这样想来,在惊悚中还带上了一抹浪漫色彩。
只是,她在这十年中却没有父亲的陪伴。
夏油杰望着加茂鹤单薄的身影,目光不禁变得柔软,带着怜惜的意味。
因为父母工作的性质,他总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他们,小时候甚至曾因这种事情哭出来过,直到现在还被兄长和姐姐拿出来打趣。可他们并没有真正地经历分离,常常在一起吃饭。
但加茂鹤和自己不一样,她真切地和父亲分离了许多年。
夏油杰站起来,向加茂鹤走过去:“我陪你一起去取书吧。”
然后早点回到高专,早点收拾东西,早点睡觉,迎来第二天。
然后他们四人再一起吃早点,由他招待。
“你们早上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夏油杰向加茂鹤和家入硝子问。
两人一齐摇摇头。
身后追上来的五条悟将胳膊搭在他的身上,凑过来,积极说道:“米饭!”
夏油杰将他推开:“没有问你!”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踏上楼梯。
“欢迎光临。”
侍者将老人引至落地窗前。
窗边的中年男人朝他挥挥手,如果赤目晴子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两人分别是真理前辈的丈夫,以及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老师,好久不见。”加茂早良替他斟上一杯红酒。
乐岩寺嘉伸注视着面前多年未见的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喊出他之前的姓氏:“高野。”
他当然也可以称呼这个人为加茂,只是加茂这个姓氏总会让他想到另一个人。
被称作高野的加茂早良神色未变,反而还劝一脸纠结的乐岩寺嘉伸放轻松:“名字而已,随便怎么叫都行。”
乐岩寺嘉伸看着那张几乎没变的脸,拿起酒杯小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