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以一种往常从来没有的速度拔腿就往后院跑。一边跑还一叫:“所有闲着的人物,都到后院集合,东家有话要吩咐。”
南烟诡异地发现,大河的话,极为好使,酒楼里的这些人手,除了陈氏的人之外,就算是她亲自招来的仆役,也以一种她从来不曾见过的速度,往后院跑去。
南烟眯了眯眼,若非真的死了一条人命,她还真就喜欢上了温周温世子的做法。
这效率,着实太好了吧。南烟在心里嘀咕,人却扶着小兰的手,慢慢往后院走去。
不多时南烟和小兰就双双到了后院,这时就见几十号的仆从一个个站得笔直,连一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那阵式,真叫人欣慰。
南烟也没啰嗦,直接便道:“诸位,我不管你们从来是哪里来的,在我这个酒楼里,只要认真做事,不偷懒耍滑,那我这个做东家的,该是你们的,自然少了一分一厘,但若是做不到,请诸位往旁边瞅,那王婆子的下场就是各位的未来。介时各位可不层我南烟心狠手辣了。”
南烟说完,在场众人没一个敢多言,半晌,大河机灵大声道:“少东家,您就放心吧。别个不说,我大河当年连饭都吃不饱,还是东家您寻到了我,让我天天能吃上饭。东家不管你说什么,叫我大河打狗,我不敢骂鸡。以后大河这条命就是东家的,还望东家明鉴!”
有了大河第一个,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争抢着道:“东家,小人在酒楼干活,绝不也偷懒。”
“东家,但凡您吩咐的事,小人若是干不好,任东家打罚……”
这些人一个个如三孙似的乖乖保证,没有一个敢乱来的。
南烟看着他们的表态,不由升起一丝对温周的感激来。这些人里,不论是自己招来的,还是主母陈氏故意打发来夺权的,个个都是一付忠诚心。
以前她又是给奖金,又是不罚钱什么的,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般让人敬畏。看来,那位世子爷的手法虽然残暴了些,但效果真不是盖的。
南烟挥了挥手,“好了,不用说了。我自是知道各位的忠诚之意,不过丑话我先说到前头。以后你们要是敢乱来,就以王婆子这例,行了,散了吧。”
南烟说到散,这些人马上跑得飞快,好像生怕后头有人追似的。
南烟嘴角扯了扯,主母派来的人,她还以为如何的厉害呢,看来在人命面前,真是任何事都不敢怠慢!
这一天终于忙忙乱乱的过去了。所有人奴仆,有一个算一个,再没一人敢在南烟面前耍滑。个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由其在南烟的目光落到身上时,那更是十分的勤勤恳恳。
南烟只觉得自己那个嫡母真给她行了方便,要不是她亲自送了王婆子过来,她在这间酒楼行事,怕还没这般轻松呢。
打烊后,南烟没忙着回家,而是带着一叠子的银票往成王府走去。
“小姐,您带这些银子去成王府做甚?咱们虽然欠温世子银子,可您拿的这些,也不够吧。”
南烟瞪了一眼小兰:“你知道什么,这是温世子该得的银子。别忘了,那王婆子就算是个奴仆,可是死在咱们酒楼里,下午来的那些官差一见有温一在场,哪个敢收咱们的钱。总不能叫人家世子爷惹下了麻烦,又叫人家自个儿花钱平事吧。”
南烟的话小兰倒底听进了心里,她稍加思索便道:“小姐,还是您想的周到。想那世子爷好端端的要不是因为小姐您的原因,哪里会惹下人命。虽然最后只是罚钱了事,可这事传出去,还是与成王府世子爷的名声有碍,您拿些银子过去,也是好的。”
南烟这才笑了,“不止呢。小兰你想,那王婆子死了,可不是咱们主仆动的手脚。就是到了嫡母和父亲的面前,你家小姐我也有话可说。就这一条,就帮了咱们的大忙了。更别说咱们还利用了王婆子的死,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了。”
小兰点了点头,突然间她回过神来:“小姐,那你中午的时候,怎么没上二楼和温世子好生说说话呢。总是您感谢他的一个态度吧。”
南烟没作声,她当然知道,可是刚刚见过一个脑袋掉了的死人,她哪来的心情去见温周啊。到时她若是萎萎缩缩的模样,叫人家世子爷多想了,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