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将发呆的南烟搂紧,眼睛都不敢再看向她,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要那些人死!
温周的眼神从痛楚一下化作凌厉,冷峻的气场铺开,一旁的温一全身透出一股死气。
可是下一秒,壮汉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齐齐拿出匕首,朝自己的脖子一抹,最终齐齐倒地,鲜血更是溅到了温周的脸上星点,温周不为所动,心思却更加深了。
眼眸处铺上了一层灰色,他转身和着他的玄色衣袍抱紧瑟缩的南烟,直接抱起。
南烟的头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无声间成行而落,眼色是从未有过的阴郁。
温周抱紧她,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你……今天好好休息,不要……”温周沉声地道。
南烟听得此话,赶忙打断,由于还中着毒,气若游丝地道:“不……不行……我要去。你帮我。”
听见她说的这句话,温周皱了皱眉,这是她说的,让他帮她。
看着她美丽无力的眸子,却是蕴含着强大无比的坚定,这是她求他,他应该无法拒绝。
温周的眉头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还是不要去了。”他的声音颤抖,在极力压制情绪的失控。
“不行……我要去。”南烟却依旧坚持,这次甚至是用力坐了起来。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去!”温周再也压制不住了,断声喝道。
南烟鲜有的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周。她突然间觉得在这个世界,她是有朋友的。
南烟无力地一笑,可她向来是有主见的,她要去,这次也必须去,轻声地道:“求你了,帮帮我,让我去吧……”
温周愣了神,她就好似抓不住的雾般,总是在他的手外,即便是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的她,现在也依旧是,不过就好似随时要消失般。
心中的压抑一点未减,反而有增长的趋势。
半晌,温周沉声开了口:“好。”他转过头不愿看她,走下了马车。
“你上去,为她梳理吧。”温周沉声地对随行的一个小丫鬟道。
幸得南烟也是带了些衣服来,梳理不多久,南烟也是心急,直接随手给自己的头发一簪便好,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南烟却是愈发地冷静,包扎脚踝,却半点不喊痛,一丝鲜血从嘴角滑出,随即漠然地下了车。
这里离那边不远,若是再乘车而去,难免受人诟病。
“好了,走吧,不然会迟了。”南烟的声音依旧虚弱,脸色也是煞白,向前走一步,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温周心头一紧,上前要扶,却被止住。
“我们还是快走吧。”她的青丝在身后飘**,就像是她本身一样,轻飘飘的。
他知道她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不再言语,直接抱她上了车。
赶到寿宴时,殿里已经坐满了人,青龙雕文从殿外台阶一直延续至殿内,红绸子挂得里外都是,还有琼浆的飘香,使人瞬间提神,金黄色的精致座椅摆得齐成。
南烟看见人多,就想着直接走后厨,结果在人群中,她看见了那两个人影。
南彩彩一身端丝袖襦,底下是件粉色罗裙,精致的装饰任谁都以为她是来参宴的。
南烟冷冷一笑,她倒是想问问南彩彩有什么资格参加宴会。
不管不顾,径直走了过去,脚下虽是有些虚浮,可她不能,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的虚弱。
南烟微微躬身施礼道:“父亲,姐姐。”
这一声把正假装淑女南彩彩吓了一跳,脸色瞬时间从煞白变作铁青。
南烟就平静地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使得周围的宾客皆是一愣。发上只一只发簪,却是芳华翩翩,引人侧目。
“姐姐怎么来了?难道姐姐是来参宴的?”南烟假做疑惑道。
南彩彩眼珠子心虚地乱转,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不……我……我是南家的长女自然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