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管嫡母要嫁妆!你一未出阁的丫头片子,要钱做甚?还是说,你这丫头根本就信不过为父?南烟,你的孝道呢?”
“我有什么错?父亲,你去我屋中看看,那西跨院雪洞一般的干净,您觉得,女儿该不该要?”
南明几乎气笑,“好好好,都是你有理。那为父问你,平时里,咱们南府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喝,一个小孩子家家居然钻进钱眼里了,果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丫头片子。”
哇!
南烟突然间大哭起来,直把南明弄个措手不及,他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大哭的女儿。
陈氏的面色一变,与南明夫妻几十年,她如何不看不明白南明对于南烟是个什么态度。
那是于南烟生母有愧,所以才不想见到南烟。可是南烟却与她生母有几分相似之处,被这丫头一哭,怕是南明要心软。
电光火石间,陈氏柔声道:“二丫头,你哭什么哭,来人,快些送二丫头回去歇歇!”
南烟的身体一僵,无奈抹了把泪,方道:“父亲,你说,是不是我母亲根本就没留下什么东西?还是留下了东西,却也不在你的手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那些物什早早就不见了?”
“南烟,你个贱种,还有脸管我娘讨要嫁妆,我跟你说,我娘可是陈氏家族的长房嫡长女,哪里会要你那贱人娘的三瓜二枣?没有就是没有,还不快滚!没事少来我娘的正院闹,不要脸!”
南彩彩的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陈氏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家,还是自己的女儿彩彩最贴心了。南烟的哭声骤然一停,突然间她不哭了,“父亲,母亲,我那嫡姐说的难道是真的?可是我手里真的有我生母的嫁妆单子,听说还曾在官府备过案的。母亲,既然您从未见过,那女儿觉得,定是咱家遭了贼。父亲,咱们报官吧。”
南明和陈氏还未答话,就听南彩彩大声叫道:“报官就报官,我娘才不稀罕你那生母的什么银簪子呢。正好了,那掉进荷花池里的银钗也能跟官差说一声,好好找找呢!”
南烟眯了眯眼,暗自冷笑着扫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南彩彩,这个嫡姐那嚣张挑衅的模样,就是不知她的亲生父母会不会也是般想的了。
此时的南烟却是对南明和陈氏没了丁点儿亲情。谈钱伤感情这话可够现实的。
缓缓起身,南烟道:“嫡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妹妹我要是不报官,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南烟说到这里,冲着在场的南明和陈氏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爹,娘,怎么你们的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女儿说错了什么?”
南明掩饰地笑了笑,“彩彩,怎么今天没去酒楼?”
陈氏也道;“彩彩,你跟着你爹好好学习,可不兴偷懒。”
“爹娘,现在也不晚啊。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南烟的野心居然那么大,她以为她娘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居然还有脸管咱家要嫁妆,真不要脸。”
咳咳!
南明忽地大声咳嗽起来,把南彩彩吓了一跳,她正待开口,就听陈氏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二丫头没事找事嘛,一会我着人和她好生说说,想来这丫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老爷,你先带着彩彩去酒楼吧。可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