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加上纸张的造价,要不是昨天分店因为温周名人效应,招来了不少的京城公子哥吃饭,小兰指不定真拿不出钱来。
因为不过十张大纸,小兰就花了十银银子。这还是店家把零头给抹了的情况呢。
等带着这几张十分金贵的纸,小兰一肚子郁气的回了酒楼,一见自家小姐的面就,她就拉着脸哭述:“小姐呐,您给的银子还不够用,奴婢还往里垫了二两银。要不是您接手了这家分店,昨儿还进了些帐,指不定这几张纸就要了咱们这个月的伙食费!”
南烟闻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胡诌什么,你家小姐可是做厨子的,哪有吃不上饭的道理。罢了,快给我看看纸张如何,你且放心吧,有了这个,定能叫咱们酒楼的生气客似云来。到时我就把帐户交到你手里,让你天天点银钱,如何?满意了罢。”
小兰撇了撇嘴,一点儿也没信这位主子的话,不过几张纸,还能让酒楼的生气意另有起色,这话别是哄小孩的吧。
不高兴主子乱花钱,小兰还是把刚刚买回来的香笺捧到了南烟的面前。
“小姐,奴婢兜里的钱不够,只买回这么些,您看可是够用了罢!”
南烟没说话,接过纸张,慢慢打量起这些这制作香笺的纸来。
小兰一个奴婢,也想不出选哪种香料的味道,所以直接就把那家书斋里各种味道的纸都买了二大张。
其中,纸张的颜色分为淡黄色,淡粉色,淡绿色,另有深些的红色。
每一张都散发着不同的味道。前几样颜色浅的,有桃花味,玫瑰味,青竹味。最让南烟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那偏红色的纸张上,她似乎闻到有些像皇家用的龙涎香的味道。
不过想想一家普通的书斋,怎么可能有这种御用的香料,想来当是用其它办法做的山塞货了。
南烟把几张大纸折了几折,便裁减出一块块如普通名刺般大小的纸来。
一旁看着的小兰不由捂了捂胸口,这么小的纸,能干个什么!岂不是都糟蹋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听南烟道:“小兰,这是我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三种菜谱,你且去外头雇个抄书先生,把我弄出来的三种菜谱抄在这些纸上。记住,最上等的菜单,只用那深红色的纸。”
“小姐,您这是?”
“我的打算是,等这些东西抄完,但凡来咱们酒楼吃饭的客人,每个人都发上一张。点了上等席面的,给一张红色的,但凡持这个来咱们酒楼吃饭,我给打七折。以下依次类推,打八折,九折,九五折等。”
小兰愣了一下神,随即便大喜,“小姐,您想得可真够周道的,咱们上等席面一桌到少十几二十两银子,要是打了七折,那些吃着觉得不错,还想再占了便宜的客人,定会成为咱们店的回头客。小姐,您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奴婢长这么大,也从未听说咱们南府的酒楼做过这种事!真个神了。”
小兰说着,双眼放光,再看南烟时,眼中的崇之情,简直快透体而出。这让南烟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过是把现代的一些手段用在古代,没想到居然震惊到了这里的古人。
她掩饰地咳了咳,“知道了还不快去做!这些东西以后就叫优惠卷了,你可得用心些,早些写完了,方能叫咱们酒楼早些盈利。还愣着做甚,快去办事!”
小兰响亮地应了一声,果真匆匆的出了门。写这种东西只要人手够手,再花上些大钱雇人也就是了。
所以中午快过去的时候,小兰就带着一沓子一沓子的优惠卷回来了。
等到中午这一波客人离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都让店里的小二送上一张这种优惠卷。包括温周。
反复地看着手头这张优惠卷,温周只觉得南烟的想法真是奇思妙想,反正他在京中吃了这么些年的吃食,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古怪物什。
温周不得不承认,用这种方法,让酒楼里回头客再多一些,或者经过客人的手,另外拉回一些客源,那么南烟的手段还真能实现。
毕竟但凡是人,就喜欢占小便宜,这是不可避免的。
“你家东家呢?”
小二送出优惠卷后,一时被这位世子爷给留了下来,就有些激动,他可是打成王府下头庄子上的佃户里出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世子爷呢,真没想到,洛大娘真没说错,到外头打个零工,果真能得世子爷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