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还觉得这牛排不错呢。你们二位就知足吧,全京城里,你随便哪家酒楼里寻,哪家能天天弄到牛肉?别个不管,反正这牛肉就是好吃!再说了,桌椅小些才好啊,要不是这大堂的桌椅小,哪里装得下这么多的人,我到过别家酒楼,一到饭口时间,多是得在外头排队等着,这家酒楼上菜也快,桌椅还多,反正我倒觉得哪哪都好!”
“就是,这老哥说得有道理,桌椅的事咱不多说了,也就寻个吃食的地方,有的坐就成。单说上菜快这一顶,我就觉得满意极了。而且这家酒楼里天天有牛肉可吃,不管做得好不好的,单只牛肉这一项,我就觉得不虚此行!”
“我说,你们大家评牛排,也别太过了,难道我就觉得这牛排味道很好吃吗?”
四周的人纷纷议论,让南烟差点笑出声来。哼,她做的菜好不好,没见这么多的食客都为她说话嘛,就算爹爹再想找茬,想来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吧。
果然,再看南明和南彩彩的脸色,都快成变龙了。南明此时心里极为气愤,这些说话的,一个个单看穿戴,几乎没一个能穿绸,穿棉的,个个都是短衣麻鞋,都不用猜,定然多是附近的老百姓。
他身为南家的家主,如何和这帮子泥腿子吵架。而坐在他左手边的南彩彩也是一样,只是她年纪小些,不会掩饰自己的脸色,此时气得满脸通红。胸前一起一伏。
南明轻轻拍了拍大女儿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牛肉的纹理,又切了块牛排,塞进了嘴里。
“不怪这么多人说你做得好,这牛排确实入得了口。”
南明状似随意地说着,但是心里却暗自惊叹,他刚刚不在意,此时细细品尝起来,却不得不服气。
能把一个煎和浇汁叠加起来,就如此的美味,还能突出了这牛肉的鲜嫩,不得不说,南烟于厨艺一道的创新上,他是真比不起。
南烟皱了皱眉,南明品评了二次,一次说一般,再一次又说还可以。她与南明接触不多,一时也不好判断这牛排是不对古人的胃口。
南彩彩冷哼一声,“爹,你说得那般委婉做甚,我看南烟做得也不怎么样嘛,不就是用了些黑胡椒嘛,女儿回去就给您露一手。”
南明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南烟酒楼里的菜好不好,端看这里来的客人就能知道了,但大女儿彩彩却一脸的不屑,他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张了张嘴,南明转头问南烟:“你这牛排倒是出人意料,有些异域味道,可是在外面大食人那边得来的方子?能和为父说说都用了什么料吗?不会只用了黑胡椒罢。”
南烟心里极不高兴,南明若是不管她要配方,可能南烟还真不好判断。
可是南明是什么人,那是御厨!御厨开口问方子,要说这牛排不招人喜欢,南烟的脑子里装的都全是水了。
“爹,这东西也不过是烟儿在外头见那些白皮绿眼的胡人吃东西时,想到的一种粗鄙之食罢了,着实乏善可陈。就如父亲您前头所言,不过是炸过之后,浇些汁罢了,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南烟的话音一落,南明的脸色就苍白许多,他是叫这个不贴心的闺女给气着了。
问她要个方子都遮遮掩掩的,一点儿也不及从小养在身边的彩彩孝顺!
吧嗒!
南明把手中的餐刀往桌子上一扔,呼地一下起身就站了起来。
“彩彩,咱们父女还是早些回去罢。”
被二丫头甩了脸子,南明身为人父,他还是要脸的。就算此时心里极度不满南烟的作为,他也没直接训斥南烟。实在是不想在一群泥腿子里丢了颜面。
南彩彩早就想走了,这次跟着父亲来寻南烟的不是,跟她想像中一点儿也不一样。因为父亲少有的,居然一句训斥南烟的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