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只在宋逾白一人身边打转的苏清,在许枯“朋友”
两字的触动下,才忽然发觉,他之前的世界,几乎都是围绕着自家老公转的。
宋逾白的习□□好刻在了他的灵魂中,只要一看特定的东西,苏清下意识地想到的,都是这是他老公喜欢的,亦或者是他老公不喜欢的。
以至于现在,面对着多年好友,在一顿火锅下,苏清才突然想起,许枯是爱吃腐竹的。
曾经村里有家卖豆浆的,一块钱就能拥有一大碗的豆浆,而许枯因为喜欢那里的豆浆和腐竹的搭配,他家的养父母纵着他,也常常给他买去当早餐。
在听到苏清很少能喝豆浆,甚至没试过豆浆里面泡腐竹这种吃法的。
许枯没多纠结,隔天就带了一大碗的豆浆,背着双手,趁着天还早,神秘兮兮地朝屋内的苏清招手。
似乎是担心被屋内的苏耀夺食,许枯十分小心地将十几岁的少女拉至小巷子的拐角处,献宝似的递上那一大碗带着腐竹的豆浆。
仅仅是一碗两块钱的豆浆,苏清就对许枯说了无数次谢谢。
也是那次,许枯第一次提起朋友两字,他只说朋友之间不必太过客气。
可惜的是,那碗廉价的豆浆腐竹,随着两人的分开以及时光的流逝,一同遗忘在了苏清的脑海中。
宋逾白不喜欢吃腐竹,苏清对腐竹无感,久而久之,他在生活中也渐渐没再看到腐竹,也再也没喝过在小巷子拐角处的那种豆浆。
直到再次遇见许枯,不经意间遗忘的记忆才渐渐在脑中浮现。
*
许家老宅坐落于郊区,是座三层的小别墅,许枯的车子一路驶进,周围的环境也越发静谧。
许家老宅的外表看起来不算太大,但屋内的装修风格却颇有暴发户的风格,苏清小心翼翼地跟在许枯身后走进,却被屋内富丽堂皇的装饰闪了眼。
亮到在太阳照耀下闪闪发光的地板,风格颜色各异的花瓶摆饰,走廊上随处可见的壁画,以及那像是镀金了的画框,壁灯上像是珍珠的挂件。
许家的老宅内一片寂静,负责打扫的那几个工作时也很少发出声响,只静静地做着自己本分内的事情,见许枯过去,才会压低着声音打招呼。
在这诡异氛围的影响下,苏清也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不小心惊扰了这寂静的氛围。
许枯只抬手看了眼手表,放轻声音解释:“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我哥他有些起床气,平时其实很好相处,就是被吵醒会发脾气,所以家里这段时间才会比较安静,你不要怕。”
“房间墙壁隔音其实不错,我哥他房间在三楼,你的房间在我隔壁,都在二楼,待会你可以放心收拾东西,不用担心会吵到他。”
“好。”
苏清轻声应着,才突然想起,询问起许枯哥哥的名字。
“他叫许念,你要见了,忘了他名字,直接喊哥哥就好,我早上和他说过你要来家里住的事情。”
“不过,他自从出了车祸,腿脚不方便之后,就很少出房间了,你不用太担心。”
许枯说着,用钥匙打开为苏清准备的房间。
这是他许久之前就布置好的房间,每次见着苏清可能喜欢的东西,都会买来朝里面放去。
而这房间常年上锁着,除了许枯手中的钥匙,许家没人能打开过这房间。
不仅房间内的物品是许枯一手操办的,连清洁打扫都是许枯亲力亲为。
整个房间都十分整洁,物品摆放的不少却不显得拥挤,偏向童话风格的房间摆放显然跟整座宅子的风格格格不入。
“喜欢吗?”
许枯问着,帮苏清将行李箱先放置在一旁,“要是你住着有哪里不习惯的……”
“很喜欢的,谢谢你。”
苏清道谢着,眼尖地注意到屋内的窗边还挂着串用各色彩纸折起的千纸鹤。
他在许枯的默许下,将紧闭着的窗户打开,风吹进来的那刻,那串颜色各异的千纸鹤也跟着飘动着。
折成千纸鹤的纸张看起来十分崭新,苏清好奇地回头看向许枯,询问道:“你现在也喜欢折千纸鹤吗?”
初三那年,学校专门设置了节手工课,想要为将要中考的学生放松解压,但参加手工课要自带剪刀和彩纸,苏清买不起,也不敢朝父母要钱,便从来没有去上过课。
而许枯不同,养父母对他不错,从来没在钱这件事上苛刻过,那少有的几节手工课他都一节不落。
只是学习成绩好的许枯也有短板,手工课制成的东西大多都不堪入目,唯独千纸鹤,他折的比其他人的还要好看不少。
尚且年少的许枯也好面子,带着彩纸去苏清家教他折纸时,也将课上所学的其他折纸隐瞒下来,只说老师教了千纸鹤的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