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和薇洛已经转移到了酒店顶层的花园。
他刚放开薇洛,女孩立刻后退几步,显然很是警惕地盯着他。
但她没有再动手,只是忿忿地理了理卫衣兜帽的位置。
“我找了你很久,薇洛,”
埃利奥说,“我翻遍了每一个你经过的地方,杀死了每一个动过实验的医生,查过每一份可能有你名字的资料,但一直和你失之交臂……”
他摘下兜帽,露出疲惫的脸。
一道闪电掠过哥谭上空,照亮了刺客眼下的青黑。
“跟我回家吧,薇洛,”
埃利奥说,“现在还不晚。”
薇洛定定地看着他,表情阴晴不定地变了几变,最后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站在校门口等你接走的小女孩吗,埃利奥?”
她说,“我已经变了。
圣殿骑士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地改变了我。
我看不出跟你走有什么好处,刺客,而且我也没有家了。”
轰隆一声。
哥谭浇起了雨。
“只要你愿意——”
“别说傻话了,埃利奥!”
薇洛高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又能怎么样?这就是哥谭!
这就是生活!
看看你自己吧,你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离开哥谭的,现在又怎么样了?拿到文凭了?找到工作了?得到爱情了?还不是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埃利奥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薇洛,没有说话。
雨水划过他们的脸。
薇洛看清了他的神情,也短暂地闭上了嘴。
雨水的凉意刺进了她的骨头里,让她忽然感到非常悲伤。
“这就是生活,哥哥,”
她说,“这就是哥谭的诅咒。
我们从小就是罪犯,长大后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你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我相信过。
格雷厄姆也相信过。
但看看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吧。”
一份文凭,一份工作,一份爱情。
这听起来像是正常生活的必备要素,却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彼岸。
埃利奥曾经距离它们非常非常近,仿佛他一伸手,就能抓住它们,过上幼年的自己渴望无比的“正常”
生活。
薇洛知道这一点。
她在发现圣殿骑士如临大敌的“刺客”
是埃利奥之后,就惊奇地调查过他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