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说,“你马上就到了。”
刚刚开门的地下诊所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像一阵风一样,里瑟抱持着埃利奥直接大步闯了进去。
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中,里瑟把埃利奥放到了手术台上,然后才转过身去。
“跟着我说,里瑟先生。”
芬奇在耳机里说,“‘你的名字是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波波夫,一场被诬陷的医疗事故……’”
“……吊销了你的行医执照,毁了你的事业,也砍断了你的生活来源。”
里瑟轻声说,“我有办法帮你证明这一点,恢复你的行医执照,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治好这个伤患。”
医生瞪着他,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叮了一声,提醒他一条大额转账。
医生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一串数字,果断把手机塞了回去。
“帮我按住他。”
医生拽上橡胶手套,对里瑟说,“对,就是你,你觉得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至于倒在手术台上的埃利奥,他已经意识模糊了。
隐隐约约地,他看到两张人脸出现在上方;医生抄起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埃利奥只能记住这一幕。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从他眼前丝滑地溜走了,坠入一片黑暗。
当然,也包括那柄剪刀一不小心划开了他的项链。
挂在那上面的魔戒从链条上轻飘飘地滚落了,在手术台上碰撞着,跳跃着;没人注意到它的动静,也没人注意到,它不知怎么地套在了埃利奥的手指上。
只有埃利奥听到了它震耳欲聋的响声。
咚,咚,咚。
在昏迷中,埃利奥苍白的脸上渗出了更多的冷汗。
“…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你了,小子,”
魔戒说,“你本可以躲开他的,但你愣住了。
你本可以当场杀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但你没有。
你本可以治好你自己,就像你用那枚晴属性的戒指治好你的妹妹一样,但你把那珍贵的A级宝石送给了一个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女人——说真的,我都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是太倒霉,还是自作自受了。”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在肆意评论我的行为了。”
埃利奥说,“我在哪?”
“你在地狱!”
魔戒大笑起来,“哈哈哈!”
“滚开。”
大概是意识到没骗到埃利奥,魔戒只是啧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只剩埃利奥独自一人待在茫茫黑暗中,他先是心有余悸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和躯干,随后四处望了望,随便选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他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一点光源从前面透出来,他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打在他头顶,周围逐渐弥漫出微妙厚重的气味。
悉悉索索的声响在埃利奥脚边乱窜,他皱了下眉,轻轻地撇脚碰了一下,听到吱吱的声响。
“哇哦。”
埃利奥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感慨。
他意识到他在哪了。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这里似乎是……
哥谭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