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配合地靠了过去。
店里探出脑袋来打量情况的食客也被女人连哄带骗地抓了出来,和史密斯一块从后厨运出一桶一桶的水,把火扑灭。
车的整个框架已经变得歪七扭八,从驾驶的角度来看,它算是废得彻彻底底,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它全身都闪着回收利用的金光。
到了明天早上,这个车祸现场就会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对它动手——原因很简单,太烫了——这也给了埃利奥和提姆探究现场的机会,看在他们是和史密斯一起的份上,围裙女人不仅没赶他们走,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牛奶。
“发生了什么?”
史密斯问。
他手里也捏着一个印着快餐店“保利家的”
标记的纸杯,只不过里面装的是咖啡。
“我刚才还在柜台后倒咖啡,”
围着围裙的老板绘声绘色地讲,“忽然一声巨响,我立刻蹲了下去,没敢看发生什么!
等到我再从里面站起来的时候,”
她朝车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一大块废铁就倒在那了。”
“真倒霉,”
啃着鸡肉三明治的食客唏嘘地说,“玻璃墙又被撞碎了。
我们明天还能见着你开门不?”
“哦,我倒是想,”
老板从她的围裙里翻找着记录本,“但凡这儿治安好一点,我都会那么做的。
我恐怕你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尝到我们招牌的培根华夫饼了。
你想来点吗,小伙子?还有你带来的那两个孩子。
别客气,反正我们也得想办法消耗掉厨房里的食材。”
史密斯点点头,她就走了进去,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重新招呼后厨挥起锅铲。
“停”
在她店门口的那辆废铁还冒着烟,手电筒的光从它背后很快消失,埃利奥和提姆从那里一边走了过来,一边谈论着什么。
“我们认为这车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埃利奥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对史密斯说,“被另一辆车顶翻了。”
“根据路面上留下的车辙痕迹,”
提姆喝了口牛奶,“我们可以推断出那辆车在路边短暂地停了一会儿,很快又开走了。”
他也指了指路对面的方向。
史密斯往那里望了一眼,对他们点了点头。
“地上散落着一堆子弹壳,”
埃利奥摊开手心,亮出他捡到的几颗子弹壳,“这很可能不是什么巧合。
他们是一边开车一边开枪的,也就是说,一辆车在追杀另一辆车。”
史密斯从他手里捏走一枚子弹壳,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17。”
大剌剌坐在店门口咀嚼三明治的食客正一鼓一鼓的腮侧缓缓停下了。
他转过脑袋,看着店门外一大人俩小孩的奇异三人组。
“街头黑邦最常用的弹药。”
提姆趁他们说话时一口气喝光了那杯牛奶,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我们还从这个大家伙旁边发现了长串血痕,看起来像是被拖拽的痕迹。
结合另一辆车停下过的短暂痕迹来看,是他们把车里的人拖走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在互相追逐?以及为什么他们把车里的人拖走了?是不是车里的人手里有什么东西,另一辆车想要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