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没有说话。
轰隆一声,闪电照亮了黑暗骑士的身影。
“你可以在阿卡姆疯人院杀死他。”
蝙蝠侠说,“你可以在带他来这里的路上杀死他。
你可以在我赶到之前杀死他。
只要轻轻一划。
但你没有。
你一直在等着我赶来阻止这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对我动手吗?”
埃利奥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雨水能轻而易举地吹走它,但蝙蝠侠听到了。
他蹲了下来,披风在出租车顶上散落成张牙舞爪的阴影,但当蝙蝠侠伸出手去,粗糙的手套擦去埃利奥脸上的泪痕的时候,他的动作又是那么的轻缓。
“因为‘我阻止你’和‘你自己放弃’有本质的不同。”
蝙蝠侠说。
雨仍然在下。
蝙蝠侠擦过的地方,埃利奥的脸上立刻又覆盖了源源不断的雨水。
但他们都清楚,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我和你也有本质的不同,黑暗骑士。”
埃利奥说,“你象征着希望。
不管你信不信,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带给了人们希望。”
这其实是哥谭人的共识。
蝙蝠侠是恐惧的化身,这一点没错。
但他让所有人——所有没在违法犯罪,也没在夜晚担心过蝙蝠侠敲门,只担心自己会被莫名其妙害死的所有人——意识到,哥谭竟然还有得救。
天太黑?无所谓,蝙蝠灯会亮起。
蝙蝠侠就是哥谭的月亮。
虽然他黑漆漆的,但是,嘿,哥谭都这个鬼样了。
黑漆漆的蝙蝠侠就是哥谭能拥有的最好的超级英雄了。
“但我不一样。”
刺客说,“我的出现,象征了人们对法律规则,或者随便什么程序正义的彻底绝望。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蝙蝠侠,但你会知道的。”
“你是什么?”
蝙蝠侠敏锐地追问,“是否有其他人操纵了你的意志,把你推上了你不愿意走上的道路?如果你需要帮助——”
“不,不。”
埃利奥打断了他,“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
虽然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我很怀疑这一点。”
蝙蝠侠阴沉地说。
“你不需要相信它。”
埃利奥挑起了袖剑,双面人被迫仰起脸(他又翻了一个白眼),“他是我们今晚的重点。
双面人,或者登特先生,无论现在是哪一个在听——你很幸运,哥谭的死刑总是会对精神病和有钱人网开一面,而你兼顾了这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