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成为刺客之后,他这一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吧,”
雷欧波德不由得微笑了一下。
他低声对自己说,“我会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找到他的。”
雷欧波德敲过门后查看了盥洗室。
那里空无一人,于是他梳洗过后走了出来,耐心地找过书房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小沙发,空荡荡的用餐室,晒着树叶和阳光的客厅和宴会厅,但竟然一直没找到埃利奥的影子。
直到这时,雷欧波德怀疑的目光才投向虚掩着的祷告室。
哥谭人没有信仰,埃利奥曾经半是自嘲半是认真地这么说过。
这就是为什么他掠过了这扇门好几次。
但当雷欧波德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祷告室时,他发现埃利奥果然歪倒在第一排最靠近神像的位置里,脑袋搁在椅背上,眼睛也闭着。
他的胸膛轻轻地起伏着,像是正在安眠,而端坐上方的神像悲悯地垂下目光,温柔地照看着这不虔诚的信徒。
鬼使神差地,雷欧波德没有立刻唤醒他。
与之相反地,圣殿骑士静悄悄地坐进了刺客身边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他交叉双手,放到额前,虔诚地低下了头。
‘神啊,’雷欧波德无声地祈祷,‘请庇佑他。
’
他忽然听到身边睡着的刺客的呼吸有一瞬间加重了的起伏。
当雷欧波德结束祷告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埃利奥刚刚匆忙地调整过坐姿,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甚至双手都规规矩矩地叠到了膝盖上),只是脸上还有点尴尬。
“我刚才应该是在忏悔,”
埃利奥小声说,“但不知怎么的,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我相信祂会很高兴看到你睡得这么香。”
雷欧波德平和地回答。
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埃利奥学着他的样子,也画了一个像模像样的。
这就有点让雷欧波德惊奇了,在他的印象里,埃利奥从没跟着他这么做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雷欧波德挑了下眉,“对这些感兴趣的?”
“也许,”
埃利奥看着他,“是从我问心有愧的时候开始的。”
雷欧波德也定定地看着他。
夏日清晨的空气温柔地漫进祷告室,罕见的阳光从窗外淌进来,在他们坐着的棕色长椅边闪着光彩摇曳;假如换了时间,换了地点,抹去命运降临在他们头顶那不该发生的一切,雷欧波德相信自己一定会为这一切目眩神迷。
“…接我的司机会在半小时后到。”
但雷欧波德说。
他这句话像是打破了某个神秘的屏障。
“哦,呃,”
埃利奥腾的一下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一手放在腰上,一手梳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很忙地到处乱飘,“那么……”
“所以我们得动作快点了,”
雷欧波德也站了起来,假装自己没因为埃利奥尴尬的反应有点想笑,“如果你还想和我共进早餐的话。”
鉴于这栋偌大的庄园此时除了他俩以外空无一人,埃利奥主动钻进了厨房里,简单煎了几个蛋,又撒了点白胡椒粉。
雷欧波德跟着他钻进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拿了点牛奶,并成功使用微波炉热了点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