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没反驳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他只是眯起眼睛,平淡地说,“现在我不得不杀死你了,除非你愿意……”
“嘭!”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紧接着是另一声。
约翰的血滴红了白色的安全气囊。
埃利奥爬了起来,手里依旧稳稳地举着枪。
副驾驶的安全气囊被射爆了,他自己毫发无伤。
“你老了。”
埃利奥轻声说。
不知道是因为握枪时间太久手指痉挛,还是因为没有瞄准,约翰射偏了。
但埃利奥没有手抖。
“而你太软弱了,”
倒在安全气囊上的约翰嘶声说,“这是一场战争,小子。”
“这么叫过我的人都死了。”
埃利奥回答。
车彻底熄灭了。
他们都听到呜呜的警车正在街道上徘徊着。
维也纳的多瑙河在黑暗中沉默地流淌着。
埃利奥坐在副驾驶,没有挪动一点。
他把枪口往前压了压,顶在约翰太阳穴上。
“有遗言吗?”
他问。
“…你挥剑的样子像个战士,”
约翰喘着气,“但你说起话来还像个孩子。
你真的以为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约翰的胸口冒出血来。
埃利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举枪凝视着他。
“你真的以为还有别的地方会毫无芥蒂地接受我?”
约翰说,“你真的以为这些培养秘密爪牙的组织是做慈善的?‘无处可去’可不只是一个形容,小子。
等到你活到像我这个年纪…希望你真的能活到那时候……你就会发现……”
埃利奥伸出一只手扶着他。
约翰痛苦地吟了一声,但还是顺着埃利奥的力道慢慢地躺倒在了座椅上。
血流到了地垫上。
“…每个组织都一样。”
约翰低声说,“每一个…都该死的一模一样……你永远都不会再自由……”
他的眼球生硬地转了过来,望着埃利奥。
埃利奥仍然只是注视着他。
但约翰不再说话了。
他望着埃利奥的目光逐渐变得平静,逐渐变得悠远,仿佛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这个年轻人,望向了他真正归属的远方。
埃利奥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