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点多余的思考都会阻拦他的脚步,放慢他的节奏,让他无法抵达今天。
也许他应该跑得更快的。
死亡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咚咚地响着,他应该使出全身的力气飞奔的,但他反而被思维拖慢了步伐,沉甸甸地,甚至不由得往回看。
我也一样无处可去。
埃利奥想。
我只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些自称光明磊落的官方组织逼迫他们的员工卖命,为他们撒尽每一滴血,最后又毫不留情地抛弃他们。
被组织遗弃,只能为辛迪加卖命的约翰是这样,被英国秘密情报局胁迫,几经折返辛迪加的伊尔莎是这样,被几次除名、全球通缉、甚至解散了整个部门的伊森当然也是这样。
他们全都无处可去。
刺客组织兄弟会本质上来说比他们好一点。
至少埃利奥永远感激阿尔文曾经在那个雨夜救起险些丧命的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埃利奥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哥谭,然后被圣殿骑士运走研究,死无全尸。
但无论是什么组织,归根结底,都是由“人”
构成的。
只要是人,就会变化。
今天真诚的心明天未必可信,今天作恶的人明天又未必卑劣。
“你在想什么?”
伊森关怀地问。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埃利奥看着伊森想,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自由了。
“我想…我只是有点物伤其类。”
埃利奥轻声回答,“没什么。”
伊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你可以和我聊聊天的,你知道吗?这趟航班还很长。”
埃利奥点了点头。
伊森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本想站起来,但又靠过去,“你确定你没什么别的想和我说了?”
埃利奥又点了点头。
“好吧,你知道的,”
伊森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抱怨落脚点没有一个像样的卡布奇诺咖啡机,而队友的手冲咖啡尝起来真的像屎一样。
所以,如果你……”
“我突然想到,我还真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埃利奥打断了他,“可以请你凑近一点吗?”
伊森当然照做了。
他把耳朵贴过去,埃利奥开口时的气流吹得他痒痒的。
但等到伊森听明白埃利奥在说什么的时候,伊森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发誓我们在洗手间什么也没干,”
埃利奥这么说,“真的。”
“我没说过不相信你,小混蛋。”
伊森这么回答。
他用手指点了点埃利奥,站了起来。
在他离开之前,埃利奥再一次喊住了他。
“谢了,伊森。”
“那还用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