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使用火焰战斗。”
埃利奥就说。
但他还是配合地举高了冰激凌,给六道骸看他手上戴的一串小戒指。
那些都是加拉哈德塞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用得上。
有绿色的“雷电”
,也有黄色的“晴”
。
六道骸看了,若有所思,“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和您说话总有点喘不上气,”
六道骸幽默地说,“原来您是照穿雾气的晴天啊。”
埃利奥没忍住笑了。
事实上,他测出来的“晴”
含量极少,只不过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火焰能够用来疗伤,埃利奥才会注意随身携带。
但这回事,他当然不会特地向六道骸解释。
“还有多久到?”
埃利奥转移话题问,“地下墓穴晚上不开放吧?”
“哦,”
六道骸模糊地说,“那不碍事。”
地下墓穴的“营业时间”
截至五点半。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广播请游客离场。
但六道骸只是轻轻一挥手,牧师就像是看不见六道骸和埃利奥一样,熟视无睹地将他们放了进去。
“场面会很恐怖哦。”
六道骸轻飘飘地说,语气和“冰激凌要巧克力味的”
没什么两样。
“请相信我,”
埃利奥回答,“我对死人比对活人还要熟悉一些。”
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装出一副没注意到身后跟踪的样子,并肩就往墓道里走去了。
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和着他们慢悠悠的,一踏一踏的脚步声;两排挂着标签的木乃伊在黑暗中无声地耸立着,或高或低,或躺或站,八千枯骨静悄悄,听着活人胆大包天地谈论着死亡。
“您刚才说过,”
六道骸说,“您的工作是杀人。”
“是的。”
“您能确定每一个被您杀了的人都死了吗?”
“是的。
您为什么这么问?”
“哦,我只是问问。”
六道骸轻快地说,“可您有没有想象过,被您杀了的人爬起来找您这种事?死而复生这种事?”
埃利奥背后立刻起了一阵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刺客忽然感到背后阴风阵阵,甚至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经过的每一个木乃伊都正卡擦卡嚓地转过脑袋来,定定地瞧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