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里包恩也笑了,以他和“世界第一杀手”
头衔并不相符的慢悠悠的姿态拨回了挡在那里的树叶,不再说话了。
但云雀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懒洋洋地靠在了树干上,“据说沢田纲吉有意吸纳他加入彭格列。”
“不是据说。”
里包恩说。
云雀饶有兴致,“哦?”
“但他拒绝了阿纲,”
里包恩说,“还不止一次。”
“为了什么?”
“他每一次的理由都不太一样,”
里包恩说,“但据我观察,他只是戒心太重,不敢相信阿纲开出的条件。”
云雀扭过头,往埃利奥离开的方向望了过去。
刺客离去的步伐沉稳而缓慢,渐渐地淹没在了夏日的林荫小道中,影影绰绰间,看起来像一只安静又不起眼的黑猫。
“他经历过一些黑暗的日子,”
早就把刺客调查了个一干二净的云雀说,“我不意外他会对那个笨蛋开出来的条件充满疑虑。”
“任何经历过那些的人都会这样,”
里包恩平淡地说,“充满疑虑,无法信任,更有甚者,还会把自己逼成惊弓之鸟。”
“但他没有。”
“所以他还活着。”
里包恩说,“他拥有一种不显眼但强大的精神力量,让他能在经历过那一切之后重新恢复思考,恢复平静,甚至能安之若素地享受生活。
比起他出众的刺杀技巧和战斗天赋,这才是他真正的可取之处。”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笑了一下。
在云雀疑问的目光里,里包恩抬了抬帽檐,“六道骸对他用过幻术。
他虽然并不是十分认真,但你猜猜看,埃利奥史密斯用了多久挣脱他的幻术?”
云雀保守推测,“十分钟?”
里包恩笑而不语。
“五分钟?”
云雀皱眉。
“五秒钟。”
里包恩公布答案。
云雀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别拿年轻时的你自己和他比,”
里包恩说,“你知道的,情况不一样。”
云雀当然知道。
他败给六道骸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生,没见识过黑手党,也没见过“幻术”
手段,更没见识过会让他患上“樱花眩晕症”
的毒蚊子。
但埃利奥并不比那时候的他自己大多少。
彭格列十代这几人中,唯一一个称得上和埃利奥“同龄”
的,大概就是去年刚满二十岁的蓝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