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一振,恨不得立刻能冲出去;但一想到后面跟着的人们,埃利奥不得不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
他能看得见路,他们未必看得见。
于是,他仍然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
但身后的人都听到了水声。
那充满希望的水声越来越响,光亮也逐渐照亮了他们的前路。
埃利奥终于克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去:他摸到了那层挂在洞口的瀑布。
就是这儿了!
埃利奥连忙向前迈出。
那阵冰凉的小型瀑布立刻浇透了他的全身上下,但埃利奥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脱离了它。
他抹了把脸,然后发现他站在山崖下的海滩上。
海风抚过他的脸,像是在亲吻他的新生。
“…活下来了。”
埃利奥喃喃。
一个,两个,三个,更多的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起初是寂静,随后是爆发的喜悦。
他们哭泣,他们嚎叫,他们跪倒在海滩上,感谢上帝和埃利奥。
埃利奥仓促之间被他们抓住了手,疯狂地亲吻着,差点被这西西里人的表达方式吓了一大跳。
过了好一阵,他们才终于平静下来。
“我们这是在哪?”
“管他的呢!
我们自由了!”
“有一匹马!”
有人惊讶地叫道。
埃利奥循声望去。
竟然是他的那匹马沙沙地奔了过来。
要是埃利奥之前还不相信奇迹的话,这下他也不得不信了。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迎了过去。
马在他身前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它大大的脑袋,柔软潮湿的鼻子摩挲着埃利奥对它展开的怀抱。
“好孩子,”
埃利奥温柔地说,“带我们回家吧。”
那火烧了整整一夜。
直到晨曦微露,天光乍破,加特林满是怒火和担忧地带着人从彭格列庄园赶过来的时候,他还能远远地望见堡垒上方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滚滚浓烟。
他几乎要绝望了。
来之前,他还和斯佩多大吵了一架,指责他竟然就这么把同伴抛弃在火场里。
但来到了这里,加特林绝望地意识到,没人能从这样的火灾里生还。
更别提他们还被困在地下,早在火能烧到那儿之前,他们就被活生生地蒸熟了!
他身后的队伍也沉默着。
火仍然在劈里啪啦地响着,他们望着堡垒的方向,只是沉默。
有人抽噎了起来。
加特林放任他们在这悲伤的情绪里沉浸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