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以友好的态度。
但紧接着,问题就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忍得住不出门的?
蹲守在外的刺客们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出于谨慎和避免误会,他们不愿意太靠近彭格列的核心区域,更何况那处坐落在山脉上的庄园总有人整日整夜地把守,越是靠近那里,镇民们的警惕心也越强;刺客们还不至于为了见他一面和彭格列展开激烈斗争,但这也导致了,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只要一日不出门,兄弟会也只能苦苦蹲守一日。
“要是他再不出来,”
刺客路易吉抱怨,“我们就得以兄弟会的名义给彭格列写封信了。
也不知道信能不能真的到他手里。”
“耐心点,路易吉,”
刺客玛丽亚蹲在他身边,“他总会出门的。
就算他打定了主意不出门,导师也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办的。”
路易吉没再抱怨了。
但他还是翻了一个长长的白眼,用来表示他对“耐心”
这个词的“耐心”
。
玛丽亚微笑着,飞快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路易吉立刻吃痛地怪叫了起来。
就像以往的那样,玛丽亚根本没理他。
但紧接着,路易吉又夸张地叫了一声,“哦!”
“小点声!”
玛丽亚低声责备他。
“看那儿!”
路易吉连忙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兴奋地伸出胳膊,“他像不像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玛丽亚精神一振,顺着他手臂指出的方向望了过去。
但实际上,路易吉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镇民们正像水流一般打着漩涡涌过去,中间围着的正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
他笑着,时常低下头,方便年纪大些的祖母们慈爱地抚摸过他的卷发和肩膀,拍打他的后背;孩子们喋喋不休地扯过他的衣角,满怀艳羡地触碰他挂在腰间的剑鞘;他也对向他摘下帽子,喊他“先生”
“导师”
的年轻人们点头致意,握过他们伸出来的手,握过孩子们的小手,握过许许多多人的手,像一颗汇集了许多目光的星星那般慢慢地穿过人群。
等到他从那阵“小家伙”
“埃利奥”
“导师”
等等热情的招呼中抽身开来,咬着一个苹果(商贩们尝试过给他塞更多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平时很好捉住的埃利奥总会在这种时候从他们的手中液体般滑走),重新恢复独自一人的状态的时候,屋顶上旁观的刺客们都惊呆了。
“你没说过这个啊。”
玛丽亚喃喃。
“我也没见过他出门啊,”
路易吉喃喃,“谁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受欢迎?”
“我是说,”
玛丽亚说,“你也没说过他居然长这么帅啊!”
路易吉难以置信地瞪她。
但就像是开了个玩笑似的,玛丽亚笑了起来,很快恢复了正经地拉起面罩,“他落单了。
看来他们在喜爱他的同时,也知道不该过多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