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刺客们讨论刚才那场“理念探讨”
的同时,埃利奥和乔托也在探讨类似的话题。
只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意见当然更少一些,交换起来也更快。
“他没法当众赞同你是有原因的,”
埃利奥告诉他,“据我所知,刺客组织会要求刺客们绝对的忠诚和纪律,以一种‘荣耀’的方式规训他们,让他们绝对不得出卖组织,叛徒只有以死偿命。
这是由于和圣殿骑士的斗争所造成的一种现象。”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乔托若有所思,“他没法赞同我,是因为那样他就会自掘根基。
不过,你这么说,听起来就好像你很不赞同似的。”
埃利奥嘀咕,“我还以为我说得已经足够客观了。”
乔托笑了,“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吗?”
埃利奥不由得也笑了。
但很快,他的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认为活着最重要。”
埃利奥说,“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但有时候,活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
我无法发自内心地赞同刺客组织的规矩,但我心里又清楚,在这场战斗中,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乔托,如果有一天……”
但乔托立刻打断了他。
“别那么说,埃利奥,”
他温柔地捏了捏埃利奥的肩膀,“别那么说。
也别对自己产生无谓的怀疑。
据我所见,维吉尔是个很通情达理的老人,而你又是我见过最具智慧的人之一。
我从来不怀疑你会做错什么决定。”
埃利奥看到他的眼睛,就知道乔托对这句话有多坚定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重新露出了微笑。
“少来这一套,乔托,每个人都会犯错的。”
“而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
乔托以此作结。
埃利奥没有再反驳他,只是笑着,把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天,彭格列自卫团和刺客组织兄弟会达成了合作。
在他们的秘密支援中,西西里人逐渐醒来的呼声中,意大利人逐渐共振的渴望中,马志尼的理想很快地在这片饱受统治阶级蹂躏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他的追随者们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风中播撒在了意大利各地。
在波旁王朝长期的压迫下,吃不饱穿不暖的生存困境下,以及日益高涨的“西西里”
情绪之下,躁动不安的巴勒莫进入了历史性的1848年。
1月12日,斐迪南二世的生日,假如说在此之前,历史会对这一天一笑而过的话——要是非得写下所有国王的生日,历史自己都记不过来了——那么,在这之后,整个巴勒莫、整个西西里、整个意大利;甚至整个欧洲,都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们忘了,那么,他们真的应该想起来的。
1848年1月12日,巴勒莫街头爆发了第一声枪响。
消息传到三曲腿旅馆的时候,维吉尔霍然起身。
“人们还没准备好!”
他这么担忧。
但他仍然命令所有刺客立刻离开据点,参与到街头的战斗中,“这种时候就不要管我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