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当局通缉,乔托彭格列的活动不得不转入地下。
要是在战前,刺客们得知他们有朝一日会和彭格列的人混在一块儿的话,他们一定会满座哗然的。
就算不那么做,也会大吃一惊。
毕竟,这个古老的阿萨辛教派有那么多要保守的秘密!
但在那血腥的战斗中,事实上,彭格列和他们早已不分彼此了。
他们都是西西里人。
他们都为了同一个理想奋斗,又被同一个波旁王朝通缉,不得不同样地行走在黑暗之中;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乔托和他的彭格列冲得比任何人都要靠前,战斗得比任何人都要英勇!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道理不相信彭格列,又有什么道理不把彭格列视为同伴呢!
就像尊敬他们的导师一样,刺客们尊敬这位一朝落难的彭格列首领。
至于这位号召力极强、充满激情和战斗力、永远光辉灿烂的彭格列首领,乔托,和他们的导师私底下待在一起时究竟是什么样,刺客们就无从得知了。
比如现在,乔托就歪七扭八地躺在软垫和毛毯堆成的一个“人窝”
里,像根面条似的,满是忧郁地大声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埃利奥说。
刺客们恐怕也想不到的是,他们永远像山脉一样沉稳可靠、总能在黑暗中雷鸣闪电般撕开光亮出口的导师,埃利奥,此时也正歪在一边,很没形象地把手里的信纸盖在脸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纸被吹得扑棱棱地响,像是纸鸟的翅膀。
“晒不到太阳,”
乔托说,“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今天下雨,乔托。”
“…没有新鲜空气,”
乔托果断换了个说辞,“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你就是我们的太阳,乔托,”
埃利奥气息奄奄地说,“对着镜子照一下吧。”
乔托发出了一声仿佛被虐待了的悲鸣,“你还是我们的光明呢,埃利奥!”
埃利奥揭开了脸上的信纸。
他无言地看了看乔托,乔托也无言地看了看他,发现彼此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神情。
“要当首领真不容易啊。”
埃利奥说。
“谁说不是呢。”
乔托叹了口气,“明明我们才是最强大的战斗力……”
他没把话说完,但埃利奥听明白了。
明明他们才是最强大的战斗力,却因为同时是组织最牢固的那根支柱,让人不敢放他们出去以身试险;战斗力常有,凝聚力却不常有,假如连他们都折损在战场上,西西里恐怕才是真的要完了。
他们一起为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埃利奥转移了话题。
“说到战斗力,”
埃利奥抖了抖手里的信纸,“据说北边战场出现了一个也会用火焰的反抗者。”
“哦?”
“红色火焰,”
埃利奥说,“罗马兄弟会描述他战斗力强大,又谨慎低调,谦逊宽容,是自卫团起家。”
乔托的眉毛挑起来了,“你听起来很看好他。”
“我们需要南北合作,毕竟谁都不想重演1848年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