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所有的‘公爵’都和王室有关系,”
阿诺德说,“你看,阿瑟韦尔斯利当年就是因为在滑铁卢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被授予的公爵爵位。”
汉弗莱当然知道这个。
他笑了,“所以我们这位‘埃利奥彭格列’在沃尔图诺河战役中打败了弗朗切斯科二世?”
“当然不是。”
阿诺德说,“那就是沃尔图诺公爵乔托彭格列了。”
居然真有这么个人!
但就在汉弗莱来得及惊讶之前,阿诺德从容指出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他俩都姓彭格列。
所以我问你是否听说过彭格列,而你显然没有。
因为要是你知道彭格列,你就不会问任何一个以彭格列为姓氏的人是什么人了。”
汉弗莱抓住了问题重点,“所以彭格列究竟是什么?”
“这个吗,”
阿诺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像你说的那样,是意大利语的蛤蜊。”
“阿诺德……”
“在说到彭格列之前,”
阿诺德暗示,“你一定得知道意大利国情特殊。
在那片靴子形状的土地上,黑手党发挥的作用总是比国王和他的军队发挥得更大。
而一个从自卫团起家的黑手党家族,正是会潦草地使用‘蛤蜊’这种食物作为姓氏的风格,而不是什么荣耀的维斯孔蒂。”
汉弗莱大吃一惊,“您说彭格列是黑手党!”
“我可没那么说。”
阿诺德立刻撇清。
但众所周知,被官方正式否认的往往才是事情的真相。
浸淫公务员系统数十年的汉弗莱当然明白了阿诺德的意思,毕竟在白厅,“不是”
往往意味着“是”
。
一想明白这一点,汉弗莱的表情就有点儿微妙了:已知卡塞塔公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又知哈克为意大利恐怖分子得到英国军火忧心忡忡,再知哈克和卡塞塔公爵私交匪浅……
“你的大臣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吧?”
阿诺德恰到好处地问。
汉弗莱尴尬微笑,“什么事情?”
“哦,没有就好,”
阿诺德同样微笑,“那样我就不用提醒你,彭格列正在欧洲飞速扩张,甚至正在染指世界的其他部分了吧。”
汉弗莱简直是汗流浃背。
他拿起茶杯,试图用这清凉苦涩的液体醒醒神,结果差点儿打翻了那只瓷杯。
无独有偶,哈克在招待会上的表现难得和汉弗莱“统一了战线”
。
他像往常那样喝了几杯香槟,像往常那样轻而易举地喝醉了,因为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他坚持认为自己的酒量很不错,根本没有喝醉;当他伸手去拿下一杯香槟,伯纳德汗流浃背地尝试阻止他的时候,从旁伸来的一只手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哈克那么做。
“怎么了,吉姆?”
那只手的主人笑着问,“你今天好像格外青睐我们的香槟!”
伯纳德刚要松一口气,结果更加汗流浃背地发现,拿走了那杯香槟的人居然是卡塞塔公爵。
他示意侍应生端着其他香槟暂时走开点儿,看起来像是阻止即将喝醉的哈克,但一个这么清醒的人实在是让伯纳德有点儿不安了,毕竟他们正有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