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可能……”
“你结婚一定要邀请我。”
雷欧波德于是说。
这下轮到埃利奥失笑了。
他们一个是刺客,一个是圣殿骑士,居然在这没人的地方商量结婚邀请彼此的事情,说出去大概会震惊整个世界的同僚。
但这又是再真实不过的事情,毕竟当年他们整个宿舍都那么要好,甚至约好了要一起当伴郎。
“你结婚也要邀请我,”
埃利奥诚实地说,“虽然我大概不会来。”
“那我只好不结婚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沿着那圈观众席慢慢往前走。
意大利的夜晚有点凉,竞技场的喧嚣逐渐远去,像红白蓝鸡尾酒里的那层粘稠红石榴糖浆一样沉了底;他们往上走去,说笑着,走进蓝色库拉索利口酒似的寂静夜晚里。
“有件事情你可能会想知道,”
雷欧波德随后提到,“HAO最近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派出了一个团队前往巴基斯坦边境建立医疗营,现在大约正在克什米尔普及疫苗。
我调查过他们的负责人,似乎是一对外聘来的医生夫妻,查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两只手的手心盖到了嘴边,呼出了一口气。
越往高处走,雷欧波德越觉得有点冷了。
但穿的明显比他少的埃利奥显然不这么觉得,只是纳闷地瞧着他。
“怎么了?”
雷欧波德就问他,“你不感兴趣吗?”
“我感兴趣,”
埃利奥含糊地说,“我只是……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好吧,我知道这件事了。
我会去调查的。”
埃利奥是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然他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想起来雷欧波德是个圣殿骑士,埃利奥之前刺杀的HAO负责人法哈德阿米尔也是个圣殿骑士;作为同事,雷欧波德关注或调查HAO的后续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就像埃利奥刚才思考的那样,他有时候其实需要想一想才能想得起来雷欧波德还有个圣殿骑士的身份。
他很少会去想这一点,因为这一点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现在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埃利奥实在很纳闷雷欧波德为什么要告诉自己HAO的事情——当然,雷欧波德很直白地告诉他了,那是因为雷欧波德认为埃利奥会感兴趣——但圣殿骑士难道不知道这很可能让他们把其他事情摊开吗,在这原本美丽的月光下?
“但你看起来很纳闷。”
雷欧波德说。
在埃利奥看向他的时候,他对刺客眨了眨眼。
埃利奥强迫自己先别想那么多。
“我以为那个组织已经解散了。”
刺客嘀咕。
“你真的这么想吗?”
圣殿骑士笑了,“领头的人突然死了,他手里庞大的组织就会自动解散?”
埃利奥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