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落到这步田地全因自己贪嘴,但沈初尧的噩梦品质确实顶级,她现在亟需补充灵力。
而且,她也必须搞清楚,沈初尧究竟什么来头,竟能触发那早已绝迹的百步束缚。
她悄无声息地溜进卧室,跳上床脚。男人眉头紧锁,额头冒汗,果然又在做噩梦。
就是现在。
舒也伸出爪子按在他眉心,心里默念,“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灵力,试图追踪那束缚的根源。
然而,刚闯入他梦境的边缘,她就被一片磅礴的黑暗吞没了。
除了白日那些权力斗争的焦虑梦魇之外,更深的地方,还蛰伏着另一种恐惧。
那不是一个成人的梦。
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噩梦。
空旷到回声的老宅,永远紧闭的房门,被剪碎的生日蜡烛,还有一个穿着红裙从高处跃下的模糊身影。
舒也一下子愣住了。这梦又苦又涩,像受潮发霉的咖啡粉。
她屏息凝神,继续搜索,却拼凑不出任何束缚的线索。
叹了口气,舒也睁开眼。
望着他脸上的汗珠,心底掠过一丝不忍。
她收起爪子,缩进他颈窝里,一边吞噬噩梦,一边咕噜噜念起安神咒。
噩梦汹涌地涌入她体内,转化为精纯的暖流,抚平了她灵力的枯竭。
好吃,真是大补。
沈初尧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安稳。
舒也满足地咂咂嘴,蜷缩在沈初尧身旁,一股困意袭来。
“这是不是就是人类的晕碳啊。”
再也不想去楼下冷冰冰的地板,还是柔软宽敞的大床舒服。舒也调整好最舒服的睡姿,沉沉睡去。
沈初尧的卧室密不透光,厚重的遮光帘将这里变成一个绝对暗室。
长期的失眠让他只能依靠这种极致黑暗来获取零星睡眠。
但这一次,他竟然是被冻醒的。
意识逐渐回笼,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第一次睡了整夜且无梦,头脑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舒缓。
可与此同时,半边身体却冷得几乎麻木。
空调明明维持在恒温二十四度,但他就是觉得冷。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被子,却没能扯动。
他困惑地睁开眼,在浓重的黑暗里,隐约看到身侧有一个模糊的隆起轮廓。
心脏猛地一沉,所有睡意瞬间蒸发。他屏住呼吸,一只手无声地探向床头柜,精准地摸到了小夜灯的触摸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一团柔和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床头的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他身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