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她干脆把心一横,仰起脸瞪着他,破罐子破摔地喊道:“跑了。我半夜把它放生了,怎么样吧!”
这话荒谬得让沈初尧一时失语。
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几乎要跳起来咬人的模样,某种熟悉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沈初尧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玩味。
“放生了?”
他语调平缓,“它昨天粘我粘到寸步不离,甚至不惜用爪子钩住我。你现在告诉我,它自己跑了?”
他不再纠缠,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给你十分钟,穿好衣服下楼。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需要立刻去核查监控。
听到男人下楼的声音,舒也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还不知道百步束缚,但为了自己的安危,迟早要告诉他。
但这个束缚只约束自己,对他似乎无效。
还得想个稳妥的说辞,让他不敢离开自己。
拿定主意后,她立刻跳下床。
闯进沈初尧宽敞的衣帽间,掠过一排价格不菲的衬衫,最终挑了件深灰色丝质衬衫套在身上。
宽大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她蹙了蹙眉,又拿了件同色系衬衫在腰间巧妙系紧,造出一条临时短裙,这下看起来得体了很多。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沈初尧正坐在书房电脑前,疑窦丛生。
监控画面显示,昨晚只有狮子猫自己溜达着上了楼,悄无声息地钻进主卧,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也根本没有拍到任何女人进入的画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舒也穿着他的衬衫走来,眸光微动,但立刻恢复了冷静。
“监控显示,只有我的猫进了房间。”他将屏幕转向她,“而你,舒小姐,并未被任何摄像头捕捉到进入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舒也心里一紧,知道彻底躲不过了。
她干脆将计就计,抱起手臂,故意摆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神情。
“凡人,你可知同契既成,百步为界。越界者,灵形俱困,寿数暗损?”
沈初尧挑眉,明显不信。
舒也强装镇定,声线沉缓:“天道之衡,于我,离你百步则神昏形寐;于你,没了我,就会永失安眠,寿命日减。”
她凑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简单说,你现在离不开我,不然会比旁人死得早哦。”
沈初尧耳尖微热,立刻后退一步,冷笑道:“荒唐。”
说罢拿起手机,斜睨了她一眼,“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不说,我就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