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再失,时不再来。必须趁这个男人反悔之前立刻出发。她火急火燎地就要去搜当晚的火车卧铺,却被沈初尧一把按回沙发上。
“你给我消停点。”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耐,“明早再说。”
夜色渐深,舒也怀着那颗雀跃的心沉入梦乡,梦里尽是青源山的云雾。
仿佛只是打了个盹儿,晨光便已熹微。
她瞬间清醒,利落地跳下沙发,一路小跑至二楼沈初尧的卧室门口,然后乖巧地蹲坐下来,眼巴巴地等着那扇门打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安静走廊里投下一道微光。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里面静悄悄的。
“沈初尧?该起床啦。”她唤道,爪子轻轻挠了挠门板。
没有回应。
“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屁股啦。”她拔高音量,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房间里依然死寂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舒也从最初的雀跃,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依照沈初尧那雷打不动的严谨作息,此刻他早该准备妥当才对。
就算他想赖床,以他素日的警觉,也绝不可能对她弄出的这些动静毫无反应。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该不会他反悔了,故意不理她?
不行,不能干等下去。
舒也当机立断,后腿一蹬,前爪便搭上了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门竟真的没锁。
她小心翼翼地拧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道窄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悄悄地探了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窗帘隔绝了大部分晨光,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光晕。她一眼望去,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舒也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进去,不安地逡巡张望。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她全身一僵,猛地回头。
沈初尧正好从主卧的浴室走出来,全身上下只松松地围着一条浴巾。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流过紧实的腹肌线条,最后隐没在纯白的浴巾边缘。
湿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让他平日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不羁的随性。
舒也的眼睛霎时瞪得滚圆,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她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养眼的雄性躯体。
“一、二、三。。。。。。”她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闯进来的初衷,目光追随着那些水珠的轨迹向下,不自觉地数起了他腹肌的块数,毛茸茸的爪子还跟着一点一点的。
沈初尧显然没料到房间里会有不速之客,动作一顿,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出去。”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
舒还沉浸在视觉冲击里没缓过神,傻乎乎地接话:“没想到,你身材还不错呀。”
沈初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精准地扔到了舒也脸上,把她整个脑袋罩得严严实实。
“给我滚出去。”
视线被遮挡,舒也这才惊醒,慌慌张张地用爪子扒拉下毛巾。
她内心其实并不太理解雄性人类对这种事的在意,但面前的男人显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她自觉理亏,赶紧用双爪捂住眼睛:“我我我我是来叫你起床的,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