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浑身湿透,发梢滴水,却将另一个女生护在身后。
沈初尧蹙了下眉,大步走了进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男人径直走到舒也面前,先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确认她没什么大碍,才开口:“怎么回事?”
泳池负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心头猛跳,暗叫糟糕。
他认得沈初尧,沈家这一代说一不二的太子爷,是这整个庄园背后的主人之一。
他连忙挤上前,解释道:“沈总,您听我说,是这位小姐先动手,把沈林少爷他们推到水里——”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太子爷不耐地抬起一只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负责人剩下的话就像被掐住了喉咙,生生咽了回去。
沈初尧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舒也脸上,似乎在耐心等她开口。
仿佛这满场的混乱,那些叫嚣指控,都抵不过她一句话。
被无视的沈林脸上挂不住了。
他好歹姓沈,是正儿八经的沈家人,虽然只是旁支,但在外面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当着自己几个跟班被这样晾着,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推开扶着他的人,声音拔高,带着不忿:“尧哥!你来得正好!我们在这儿处理点私事,她横插一脚,还把我和我兄弟都推进水里。这是蓄意伤人!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胡说!”
舒也的声音清凌凌响起,打断了沈林的叫嚣。
她往前站了半步,直视着沈林,眼神毫不闪躲。
“你们三四个男人,用水枪逼一个女孩子,要她跳两米深的泳池抵债。她不会游泳,在水里快淹死了,你们就在边上看着笑。”
“我救人,你们拦着不让。你,”
她冷笑一声,“凑过来动手动脚,满嘴污言秽语。谁推你了?你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还有另外两个。”
她瞥了一眼花衬衫和鼻钉男,“他们想动手,我正当防卫。在场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到是谁先挑的事,谁在仗势欺人。”
沈林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青红交错,气急败坏:“你放屁!”
“沈林。”
沈初尧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堂叔唯一的儿子身上。
他这位堂叔,早年对他父亲有过帮扶,两家关系算得上亲近,也因此,对堂叔的独子多有纵容。
“你的私事,就是在我的地方,逼人跳两米深的泳池,还围着看热闹?”
沈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沈初尧的注视下,气势全无。
他这才感到恐惧。沈初尧最厌烦的,就是家族子弟在外惹是生非,尤其还是用这种下作手段。
沈初尧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那个噤若寒蝉的泳池负责人:“王经理,你刚才说,要给谁道歉?”
王经理腿都软了,连连躬身:“沈总,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眼拙!这位小姐自然是咱们庄园最尊贵的客人!”
沈初尧没理会他的惶恐,目光再次落回沈林身上。
“带着你的人,现在离开。”
“回去自己跟三叔解释清楚,你今天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私事。”
沈林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让他父亲知道他在外如此胡闹,还撞到了沈初尧手里。
他不敢再有半分言语,在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跟班搀扶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泳池馆。
喧嚣骤然消散,只剩下水波轻拍池壁的声响。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么?”
沈初尧转向舒也,脸色仍沉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等等,事情还没完。”
舒也挣开了他的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女孩身上,她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