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那次,还有之前在他公司公寓的那次,他也
一股缱绻的羞赧忽然席卷了全身。
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这应该是再次尝试负距离接触,甚至理直气壮汲取灵力的好机会。她本该顺势做点什么。
可此刻,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勇气荡然无存,她竟然只想把发烫的脸埋得更深。
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在害羞。
这太不像她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朏朏去哪儿了?
舒又急又恼,说不清是气自己多,还是气沈初尧多。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头也不回,跑着离开了卧室。
明明是元旦假期第二天,沈初尧还是要去公司加班。
舒也不禁很认同孙秘书的话,成功人士的精力太充沛了,仿佛不需要休息。
她也来到了理疗馆门口,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认真干活,早日赎身。
刚拉开卷帘门,就被一股力量撞了个趔趄。
手中的包和钥匙纷纷掉落在地。
“对不起。”
声音又短又急。她只瞥见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侧影,对方已经跑远了。
舒也弯腰捡起东西,再回头时,那人已经跑到马路对面。路灯恰好变红,他停住脚,忽然回头望了过来。
隔着一道街,男生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黑色轮廓,看不清脸。
很快,红灯变绿,他顷刻淹没在人群中。
舒也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也没工夫细想,转身打开了理疗馆的玻璃门。
兴许是假期,店里很快便来了客人。
还有周临。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舒也已经忙得顾不上打招呼。
“我先带客人去理疗间了,麻烦你在外面帮忙照应一下,谢谢啦。”
这是一个被老板PUA到睡不着的年轻人,舒也将手掌轻抵在她的额前,一边感慨,一边吞噬噩梦。人有时太懂事,担子就全压在自己身上了,倒不如任性一点来得快活。
攒了一小波灵力和功德后,舒也伸了个懒腰。
一口气还没呼完,她一转头,就冷不丁瞥见门边立着个人影。
周临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正看着她。
舒也眉头轻轻一蹙。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理疗间,带上门。
“不是说过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我给客人理疗的时候,不要进来。”
“对不起啊。”周临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局促,把手里的水杯往前递了递,“早上听你说早餐有点咸,一直想给你倒水来着。”
“谢谢,但我理疗时不需要喝水。下次等我出来就好。”
“我也是刚进去,一分钟都不到。”周临把两根手指并拢放在耳边,似乎要发誓的样子。
“算了,没事。”舒也摆摆手。人家是好心,自己刚才反应确实有点过了。“对了,你过来帮忙之后,好像就没再做助眠理疗了?要不要抽空给你做一次?”
“不用不用!”周临慌忙摇头,“我最近睡得特好,完全不需要了哈哈哈。”
“哦对,瞧我这记性。”舒也拍了拍自己脑壳,又想到了什么,“跨年那天晚上,我没陪你们到最后,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们玩得挺开心的,还要谢谢舒也姐提供场地呢。”周临说着,语气自然地带出了下一句,“对了,那天晚上后来带走你的,是你男朋友吗?”
舒也一怔,立刻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