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暗了一瞬,随即,床头那盏夜灯亮了起来。
光线被调到最低档,只晕开一小圈昏黄温暖的光域,恰好笼住床榻。
朦胧光影里,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
舒也的心跳蓦地加快了几分。
沈初尧重新靠近她,但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怎么温柔:“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给我讲。”
他们之间,已无任何间隙。
此时此刻,似乎她要出声说点什么。说我没关系,你怎么样都可以。还是说我的床太又小又窄,你小心一点,别掉下去?
这间理疗馆的卧室,是她在这座城市最后的栖息地。
小小的空间原本只容纳她一人,此刻却因为他强势的侵入,显得格外逼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陌生。
舒也定定地看着他,男人的身材线条流畅,比漫画还要好看几分。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皮肤是冷调的白,底下覆盖的肌肉却坚实有力,蓄满力量感,但又不失优雅。
他脸上没什么狎昵的神色,可那个尺寸的存在感,却比任何露骨的表情都更让她心慌。
他似乎想温柔,但舒也仍然感到吃痛。
沈初尧停了下来,面上浮现出罕见的躁意,伸出手指一寸一寸研磨。
“现在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没等她回答,他似乎已经替她决定了选择。
舒也感觉浑身湿透了。
像一艘漂浮在海里的小船,被迫承受着一波接一波海浪的侵袭,她无法自抑地哼叫出声。
沈初尧喉中冒出一句脏话,滚到嘴边,却没有出口。
只是收敛了刻意的节制,更加原始,更加身体力行。
“沈初尧”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本意是想说慢一点。
“我在,”他立刻回应,声音沉沉地压下来,动作未停,甚至将她揽得更紧。
“别怕,我会一直在。”
自己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在灵力的份上……算了。
舒也闭上眼睛,灵力正随着他每一次触碰,汹涌澎湃地涌入她的灵脉,带来一种眩晕般的充实。
身体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在灵力的温柔冲刷与暴烈的侵占感之间,她坠入温暖的海洋,被潮汐般的快。慰层层包裹。
床头灯暖光蓉蓉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角的穿衣镜上,像是给一场激烈情。事,蒙上一层复古滤镜。
如同老旧电视机的影像,晃动,变形,最后胶着成一片片迷离噪点。
直到一切平息,沈初尧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特意买好,此刻正放在他顶楼公寓抽屉里备用的东西。
包括避孕套,甚至还有润滑油。
他松开她,翻身下床,背对着她坐到了床尾。
他习惯了事事在握,即便是与她的第一次,他也安排好了所有步骤,包括环境,包括前戏,包括安全。
可现在,只有一片狼藉的失序。
人生头一遭,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像断了电,一片空白。那些他赖以运转的秩序与自持,就在刚才,被他自己亲手打破了。
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过会和别人做。爱。
此刻看着地上凌乱交缠的衣物,原来第一次跟人做。爱,竟然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张小小的床上。
他察觉到了,自己急切贪婪,甚至是卑劣肮脏的一面。
在最初的几秒,他其实犹豫过,要不要上楼去拿计生用品。
可身体却像脱离掌控,一半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一半被汹涌的本能彻底裹挟。也许是荷尔蒙作祟,也许是他心底的阴暗面终于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