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当她一个人坐在理疗馆的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她会想起自己那天晚上没回答的问题。
……
清明节那天,天阴着,像憋着一场雨。
今天没有客人,舒也一个人待在理疗馆,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等着周临说下午要过来。
那小子放假了,前几天就在微信上嚷嚷着要来看她。舒也没多想,就当他是闲得慌。
风铃响的时候,她正啃着个苹果。
打开门,周临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可他身后还站着个人。
一个裹着深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
舒也一愣。
“舒也姐。”周临挠挠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在街角碰上这人,她在你店门口转悠半天了。我问她找谁,她说找你。我就给带过来了。”
他侧身让了让,那女人往前站了一步。
摘下墨镜,摘下口罩。
舒也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苏蔓。
那张脸比之前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再没有半点当红女明星的光鲜。
“你怎么……”舒也抱起双臂,不悦道,“你过来干什么?”
她记得沈初尧说过,苏蔓已经离开深市了,身败名裂,资源全没,圈子里没人敢用她。
苏蔓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舒也,我来跟你道歉。”她的声音沙哑,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不可原谅,但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舒也盯着她,蹙起了眉尖。
一个应当恨你入骨的人,突然跑来哭哭啼啼道歉?沈初尧把她整得那么惨,她不该恨得咬牙切齿么。
可苏蔓的样子又不像装的。
那那红肿的眼睛,那卑微的姿态,太真实了。
周临在旁边小声说:“舒也姐,要不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
舒也摇摇头,让开身:“你俩都进来,我不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她倒想看看,苏蔓到底要干什么。
苏蔓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样子。舒也给她倒了杯水,她捧着,没喝,只是一直在说。
说她后悔,说她不该鬼迷心窍,说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才明白当初有多蠢。
舒也听着,嗯嗯地应着,暗中却屏住了呼吸。
她把自己的神识悄悄探出去,想感知苏蔓此刻真实的情绪波动。
神识刚刚触及苏蔓周身。
后颈忽然一麻。
像是被冰凉的针尖刺入,那麻意从颈椎窜上来,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脑勺。
舒也浑身一滞。
想回头,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里,她看见苏蔓抬起头,那张脸上的泪痕还在,却斜斜勾起了唇角。
“舒也?”
周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