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凝出的灵力比任何时候都充沛,她甚至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冰柜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一小截尾尖。
封在冰块里,颜色有些发白,可那确实是她的。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隔着三百年,依然清晰得让她几乎落泪。
就在她伸出手的刹那,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
应是他们提前布好的阵法,就等着她靠近。
舒也毫不含糊,如剑影般直取尾尖,顺利到手。
阵法缠上来,却追不上她分毫。
舒也一口气冲出藏书楼,跑到外面那棵老槐树下,楼外似乎无人把手。
她连忙喘了口气。
可就在那口气吸入肺腑的瞬间,全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犹如蛆附骨般,啃噬着血肉。
她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浑身发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踩在石板路上,像散步。
她挣扎着抬起头。沈标站在几步之外,笑眯眯地看着她。旁边是王大师,还有好几个穿道袍的人。
“舒小姐,”沈标开口,声音慢悠悠的,“我说了,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她想说话,想骂他,可牙齿咬得太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眼前全是重影。
王大师走过来,低头看她,眼神里那种光她太熟了。
三百年前,关她的那些人就是这种眼神,又亮又贪,像饿狼看见肉。
“三百年了,”他说,“终于等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他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把她从地上拖起。
她记得自己骂了一句,骂的什么忘了。后来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在这笼子里了。
可恨的是,这铁笼应是做过了手脚,她浑身的灵力丝毫都调动不起来。
舒也抬起头,隔着铁栏杆,看见对面那个冰柜。
它被罩在另一个铁笼里,像是被关了两层,生怕它跑了似的。
她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的一部分,隔着两个笼子,近在咫尺,却再也够不着。
眼眶热了一下,又被她生生压回去。
“呦,怎么不神气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标今天换了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是那副和煦的笑。
他走到铁笼跟前,隔着栏杆。
“怎么样,”他说,“住得还习惯吗?”
舒也没吭声,眯着眼睛打量他。
沈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暗室里慢慢散开,有一股呛人的尼古丁焦味。
“别这么看我。”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我也是替人办事。”
舒也开口,声音有点哑:“替谁?”
沈标没接话,又猛提了一口烟,烟灰落在地上,一小撮灰白。
“你知道这地方为什么没人来吗?”他忽然问。
“少卖关子。”舒也没好气道。
“因为没人记得了。”沈标说,“宅子翻修过多少次,人换过多少代,谁还记得地下有个这玩意儿。只有沈家的家主,一代一代传下来,知道底下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