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尧神色渐渐不耐,“别东拉西扯。”他沉声道:“我问你,舒也在哪?”
沈标没回答。
他端起那盅酒,慢慢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舒也那丫头,”他说,“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
沈初尧蹙眉,低头看了眼腕表,“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你恐怕今晚还得去警局过夜。”
沈标脸上那副温吞的笑,裂开一道口子。
“你敢!”
他站起身,酒气混着怒意喷鼻出来。义正言辞的,像受了多大委屈。
“我可是为了家族繁荣!所有沈家话事人都知道了,都同意。包括你父亲!”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点着沈初尧的胸口。
“而且你爸现在就在老宅!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知道。你给我谨言慎行!”
沈初尧看了眼那根戳着自己的手指,又抬起眼看他。
“我再问你一遍。”他说,声音沉暗,“舒也在哪?”
沈标啧啧两声,“在哪重要吗,反正你也救不了她,不如当她走了。你知道的,你永远无法抗衡他。”
“你怎么老说一些混淆视听的话呢?”沈初尧打断他。
他拿出手机,当着沈标的面拨出一个号码。
“第一件事。”他对着电话那头说,语气淡淡的,“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没有和你通电话。你就报警,说有人发现沈家老宅地下藏着尸体。”
他顿了顿,平静吩咐:
“让他们过来掘地三尺。”
沈标的脸又青又绿,像开了染坊。
“沈初尧你疯了!我刚刚说过,你爸现在也在这里!”
沈初尧挂了电话,看着他,轻笑了笑。
“那挺好。”他说,“你通知他也方便。”
沈标后退两步,活像撞了鬼,“你你你,她肯定是给你下降头了!你简直,败坏家风,有辱门楣!”
“我没时间和你耗。”沈初尧神色微愠,准备拨出号码,“第二件事。再不说,我可不能保证你儿子,会出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初尧!你果然在这!”
沈初洁冲进门来,跑得太急,扶着门框喘气。
她头发有些乱,脸上却是一种了然的表情,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住了。
“我知道了!”她说,“我知道舒也是谁了!”
沈初尧猛地转过身。
“是谁?”
“最近几天老宅一直有外人进进出出。”沈初洁说,“我担心丢东西,就这几天一直在整理小白楼,收拾我爸的遗物,打算带走。”
她顿了顿,看向沈初尧。
“刚刚,我在他西装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子,记着秘密。”
“关于舒也的。”
屋里安静下来,沈标也没有出声制止。
沈初洁逐字逐句说下去。
“三百年前,她就来过沈家。那时候沈家已经快败了,生意垮了,官场也混不下去。后来当家的打听到,霍山有只小祥瑞,在人间游历,得了它能保家族兴旺。”
她叹了口气,垂眸道,“是我们的祖先。往上数很多代,三百年前那一任家主,下令抓住了舒也。舒也被关了十年,最后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