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皱了皱眉,“请问你是?”
“沈初洁。沈初尧的堂姐。”
初洁?舒也想起沈初尧梦里,奶奶那句叹息般的话,初洁那孩子,精神总是不稳。
说着,沈初洁又往前倾了倾身,带着一种古怪的亲昵,“他都把你带到这儿来了,是打算定下来了吧?跟你提过结婚的事没有?”
这都哪跟哪啊,这家人真的是离离原上谱。
难道他们除了结婚,就没有别的正事要干了?
舒也只觉无语,不想与她纠缠,转身欲走。
女人却拉住她,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道,“你知道,初尧的妈妈,为什么会死吗?”
等等。
舒也顿住了脚步。
她说的是“为什么会死”。
不是“怎么死的”。
这细微的文字差异,含义确是截然不同。
舒也定了定神,狐疑道:“我听说是意外。”
“意外?”沈初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像是刺痛了某根神经。
“是啊,他们都说是意外,和我爸爸一样。车祸,失足,抑郁,自己跳的多简单,多干净。”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可我听见了,那天晚上,我就在楼上,我听见皓英婶婶在哭,在求,她说初尧还小,别让孩子知道”
沈初洁猛地抓住舒也的上臂,指甲隔着衣料陷进去。
“不是她自己跳的!是那房子!是沈家!它吃人!它要把我们都拖下去!”
她的情绪显然失控了,话语颠三倒四。
“逃不掉的,下一个会是谁?是我,还是我哥?是初尧,还是你?!”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舒也当机立断,目光锁住沈初洁涣散的眼瞳,声音放得温柔轻缓:“初洁姐,你累了。看着我的眼睛。”
女人混乱的视线聚焦在舒也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舒也凝神,一缕极柔和的神念,悄无声息地递出。
沈初洁怔了怔,眼底的狂乱很快褪去,换上浓重的困意。她身体晃了晃,眼睫一合,软软向前倒去。
舒也伸手接住她。
刚扶稳昏睡的沈初洁,洗手间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沈初尧的姑姑,沈玉华。
她闻声而来,大惊失色,“初洁!”
“刚刚还听到她声音呢,这是怎么了?”
“初洁她刚才情绪很激动,说了些奇怪的话。”舒也斟酌着用词,“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话音未落,沈玉华已疾步上前,一把将沈初洁从她身边拉过去,探了探鼻息,随即转向舒也,眼神凌厉。
“睡着了?我们初洁警惕得很,从不会在陌生地方突然昏睡!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有啊。”舒也垂下眼,慌忙答道。
沈玉华却冷笑一声,“我看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到她犯病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初尧有什么目的?”
一旁的助理也在帮腔,“舒小姐,大小姐是病人,受不得刺激。您若与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得她病情加重,这责任可就大了。”
“够了。”
沈初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影出现在门边,并未完全踏入。
“姑姑,事情没弄清楚前,别急着下定论。”他看向沈玉华,语气平淡,“舒也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没理由,也没机会对初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