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在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深深地看她。
“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外面听的,你听明白了吗?”
舒也却觉得鼻腔猛地一酸,那股强撑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缺口。她赌气般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听不明白!”
沈初尧似乎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掰过她的脸颊,用指腹擦过她眼角,拭去那一点湿意。
“都是假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重复,“请柬是假的,传言是假的。”
“我身边”他顿了一下,望进她犹带水汽的眸子里,“从来没有过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以为她哭是因为这个?
舒也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变成了气恼。她才不是至少不全是!
舒也吸了吸鼻子,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却还带着刚哭过的糯:“谁、谁管你要不要和别人结婚!我是着急我的采访,跟人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沈初尧松开禁锢她的手,片刻后才开口:“你就这么在乎那个采访?”
“当然在乎!”舒也立刻回道,“你又不懂,这对我们来说
能攒很多功德的!”
“功德?”沈初尧念出这两个字,语气里透出点新鲜,“我还以为,只有常做亏心事的人,才总惦记着积德行善。原来你们神兽,也讲究这个?”
舒也被他这话堵了一下,脸颊有点鼓。她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子,语气认真起来。
“我还没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对你对我都好。”她看着他,“我攒够了功德,就可以找到压制束缚的办法。”
她以为沈初尧听了会高兴。毕竟谁喜欢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拴着。
可沈初尧只是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回方向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车里虽然开了空调,但气压好像低了一点。
“明白了。”半晌,他才无情无绪地说。
“你那个理疗馆今天肯定用不成了。去我公司吧,30楼有间会议室空着,可以用。”
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不仅把她从记者堆里捞出来,还给了地方让她完成采访。舒也转过头,满怀诚意地说:“谢谢你。”
沈初尧却没有应声。
舒也悄悄打量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面容仿佛蒙着一层雾凇般的釉色,隔着距离,让她捉摸不透。
慢慢地,舒也狐疑起来,他不是一大早就说要赶去开会吗?怎么现在还有空在车里陪她耗着?
她刚要问,沈初尧就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放心,理疗馆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现在,你可以去攒你的功德了。”
这语气不算热络,甚至有点赶人的意思。
舒也撇了撇嘴,孙秘书之前那些笃定的判断,此刻在她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真的喜欢她吗?
为什么每次她感受到他的偏爱和宠溺时,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沈初尧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
电话那头,苏特助的声音隐约传来:“沈总,您大概还需要多久?会开一半,股东这边我实在拖不住了……”
沈初尧听着,只简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
电梯直达三十楼,沈初尧把她领进一间宽敞安静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冬日上午的城市天际线。
“这里没人打扰。”他说完,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个会。”
预约的记者很快到了,是位气质温和的女士,专注于公益报道。访谈进行得很顺利,舒也讲述自己开设理疗馆的初衷,分享那些帮助他人的小故事。
采访接近尾声时,会议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沈初尧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气息沉稳。他没打扰,只是静静坐在门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