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她心一横,一跺脚,“那个不算,我想直接做。”
他仍旧笑着,语气慢悠悠的,“不行啊,这温泉酒店套房,可没有避孕的东西。”
“我哪里用得到那个!”舒也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
她是神兽,和人类本就不是一个族群,既不会通婚,更不可能有子嗣,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
可这话落下的瞬间,沈初尧脸上的神情变了。那点慵懒的调侃笑意很快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她,语气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你和别的男人做过?”
舒也愣住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好好的怎么扯到这个上面了?她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有啊。”舒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实话就这么溜了出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试试的男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懵了。
怎么能这么实诚呢?活了四百年,连床笫之事都没有尝过,可真够丢人的。
但面前的男人,却没有出声,也没有嘲笑,只是深深地凝着她。
幽暗如墨,映着嶙峋栾影,却莫名烧得她耳尖发烫。
她垂眸的瞬间,他的吻也随之落下。
濡湿柔软。
比温泉里更缠绵,更缱绻,犹如馥郁雨丝织的细网,一点一点将她诱入,裹缠。
他带着她慢慢向后倒,榻榻米上的织物微微陷下去。浴巾散开了,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但他的体温很快覆盖上来。
湿滑的舌。尖像一颗颗碎星,在她肌肤上一寸寸燃烧,又倾然坠落。
某种潮热从身体深处蔓延开,让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舒也有点慌,却又被本能推着,向他贴近。
他的手抚过她小腹,掌心粗糙温热。就在她以为要继续时,他却停住了。
“今天不行。”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欲念。
舒也茫然地看着他,眼里还有未散的水汽。身体里那阵陌生的空虚感还在轻轻搅动,让她有些无措。
男人坐起身,替她把碎发拨到耳后,又碾过她唇瓣上的水渍。
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暖风拂过头皮。舒也抱着膝盖,浑身还在颤栗。镜面倒影里,他神色专注,似乎方才那个险些失控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今天不行?”她问。
吹风机的声音低低响着。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
或有宠溺,或有认真。
“对你,不该那么随便。”
心头像被狐狸尾巴挠了一下,舒也怔了怔。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慢慢漫上来,酸酸的,胀胀的,却又悄悄盈出一丝甜。
头发渐渐干透,变得蓬松柔软。他关了吹风机,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好了。”他说,手指最后顺了一下她的发尾。
舒也抬起头。他浴袍的领口松着,锁骨附近那抹淡红的痕迹,明晃晃地映在她眼里。
好像是自己不小心留下的。
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往上冒。
就在这时,沈初尧弯下腰,从随意散在地上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两个深色的丝绒盒子。
“手给我。”他说。
舒也疑惑地看他,还是将手递过去。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取出一个银色手环,戴在她腕上。
手环内侧有个小屏幕,亮起微光,映出一个数字: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