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说不出话。
那条尾巴完全不听使唤,不但没收回去,反而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尾尖像有自己的主意,悄悄绕上去,卷住了他的手腕。
沈初尧垂眼,看着那道雪白缠在自己腕间。
他漫笑了一声。
“看来,”他低低开口,“宝宝最喜欢这样弄。”
舒也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吻得很深,带着那点得逞后的轻慢。
舒也好不容易偏开头,喘着瞪他。
“你、你个变态,居然在……后,亲我。”
“哦,你才看出来?”
沈初尧挑眉,语气混不吝。
“晚了。”
……
她的嗔骂顿在喉间。
尾尖收紧,又松开。
反反复复,像某种无处安放的音落。
星光从敞开的车顶倾泻下来,淌过她绯红的脸颊,淌过他微乱的额发,照亮这窄窄的一方天地。
远处,海潮轻轻拍岸。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
下半夜,车内一片狼藉。
越野车内条件有限,沈初尧拧开矿泉水瓶,沾湿了纸巾,俯身替她慢慢擦。
舒也没动,由着他来。星光迷离璀璨,静静洒落,透过天窗将两人的身影照出个影影绰绰。
舒也还在余韵中轻轻颤抖。
漫天的旷野,失控的呼吸,最隐秘的刺激,最酣畅的欢愉。
她胡乱地想着,原来野外是另外一回事。
是天地赐给人最美妙的礼物,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留白,只需要占有。
他擦完,把纸巾收进空袋,伸手揽过她。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还红着,整个人滑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车里的温度还依然粘稠,凝着甜香,像一场法式氛围电影里,最浓烈的那支香。
“刚才闹的这么凶,现在倒是挺乖巧的。”沈初尧低下头,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
“哼,还不是你惹的。”
她嗔他,指尖软绵绵地戳他胸口。没什么力道,像小猫踩奶。
沈初尧低笑出声,抬手把她黏在嘴角的碎发拨开,凑过去吻了一下。
舒也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找到了树洞的考拉。
心跳声贴着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沈初尧,你为什么突然想看大海了?”
沈初尧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颅顶。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沉沉传来。
“因为我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