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从舒也身上探出,以她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王大师被那股力量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的惨败下去,有什么从身体里不断溢出。
那是修为尽失的征兆,几百年的道行,一朝化为乌有。
其他方士倒在地上,哀嚎着,抽搐着,爬不起来。
暗室里一片狼藉。
舒也站在那里,浑身还在发光。那些怨气已经被她全部净化,变成了最精纯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
她从未这样强大过,从未这样完整过。
可她没有时间高兴。
她转过身,朝沈初尧走去,就在这时,石阶上又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杀了他!趁大家不知道,趁乱杀了他!”
舒也猛地抬头。
沈标带着几个人冲下来,手里拿着刀。他们不是冲她来的,是冲向角落里那个扶着墙,满脸惊惧的人,沈恪。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侧方冲出来,狠狠撞在沈标身上。
沈初洁。
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头发散乱,满脸是汗。她死死抱住沈标。
“你疯了!”她嘶喊,“他是我叔!”
沈标甩不开她,恼怒地低吼:“让开!你不是也恨他吗!”
沈初洁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我是恨他,但你也不能这么做!”
舒也听到她的声音,一步跨出去,灵力从掌心涌出,直接把沈标震飞出去。他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缓开口,“他轮不到你来杀,沈恪的账,必须由我来算。”
从始至终,舒也都未曾看沈恪一眼。
她怕,怕她忍不住出手了结这个罪人。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舒也转身,朝沈初尧走去。
他就躺在那片血泊里,安静得像睡着了。
舒也跪下来,把他轻轻抱进怀里。他的身体还是凉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低下头,轻轻舔舐着他失血的手腕。
她知道这没用,可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舌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又苦又腥。
她没有停,一下一下,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自己的伤口。
灵力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一丝一丝,流入他体内。
可他没有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上忽然烫了一下。
低头一看,那根情丝正发着光。
细细的,柔柔的,像黄昏时天边最后那一抹霞。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光就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爬过小臂,爬过手肘,一直爬到肩膀,爬到心口。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归位。
像离家太久的游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起来,像她整个人,正在被重新拼完整。
不,是痛。
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