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每一任家主和继承人,都知道这回事。”
“他们,也一直在找她。”
沈初尧盯着她,刚吸入的空气仿佛一瓶瓦斯气罐,在胸口集聚,濒临爆炸。
“所以呢?”他转头看向沈标,语气急遽沉降,“你们现在又抓住了她?”
沈标瞪着他,没接这个话茬。
沈初尧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
“你想想清楚,确定要保持沉默吗?”
沈标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瞳仁。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底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疯鸷。
沈标颔首,眼里渐渐浮现出笑意。“你还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沈初尧揪住他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
“她还在三百年前那个地方。”沈标被他勒得脸发红,却还在笑,“藏书楼地下室。”
沈初尧松开手。沈标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带路。”
沈标揉了揉脖子,慢悠悠地整理衣领。
“带路可以,”他说,“可我提醒你,那地方有阵法。你不熟悉,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说。”
沈初尧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初尧!”沈初洁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一个人去!他说得有阵法,万一……”
沈初尧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在这里等着。”他说,“如果我一夜没出来,就按我之前和你说的办。”
“可是……”
沈初尧已经走出了门。
沈标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言。
藏书楼在古宅最偏的角落,周围全是荒草,看样子几十年没人打理过。沈标掏出钥匙,打开那把锈死的锁,推开门。
霉味扑面而来。
“机关在哪?”
沈标走到墙边书架,摸到雕花,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沈初尧晃了晃神。
这个场景他见过。
他以为是梦,以为是自己太想她,脑子乱编出来的。
可此刻站在这里,他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梦。或许是隔着三百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等他。
是她最后发出的那一声。
穿过光年,穿过这三百年的恩怨,穿过他们之间所有的误解和错过,终于在今天,传到了他这里。
他没等沈标,自己直接往下走。
“你还真去!”沈标在身后喊,“我这就告诉你爸,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初尧没回头。
石阶很长。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呛得他心口发酸发胀。
他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