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他就是不干净!”
舒也的心跳慢了半拍。她想起沈初尧平静无波的眼睛,想起他夜里忍着疼一声不吭的背影。
凡人?灵脉?这些词挤进她脑子里,搅得一片混乱。
“所以你就对他动手了?”她问,喉咙有些涩。
“我只是试探!”阿狰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我还以为他有别的身份,就用灵力把他按在石壁上。结果,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凡胎肉身!”
“撞那一下够他受的。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最后一句,他说得有点含糊。
舒也怔住了。原来肩胛骨上那片触目的伤,是这么来的。她心里一阵发闷,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那你也不能——”
舒也话没说完,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初尧换了件干净的运动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
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用冷水冲洗过,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愈发冷白。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院子,落在舒也脸上。
舒也捧着碗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初尧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云淡风轻,和往常一样,带着点晨起的倦懒和疏离。
他走到石桌旁,看了眼粥锅,语气寻常:“有我的份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阿狰没好气:“自己盛。”
沈初尧也不介意,拿碗盛了粥,在舒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晞光暖照,尘埃在光束里缓细微沉浮。
舒也侧过身,小口喝粥,刻意不去看他,却仍能感到他的存在。
他吃饭很安静,动作优雅,咀嚼时下颌线微微动着,喉结偶尔滚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昨夜休息得好吗?”沈初尧忽然开口。
昨夜?
他不会都想起来了,在试探自己吧?
可旁边还有一个阿铮,舒也垂下眼帘,含糊道:“我睡的很好。”
“嗯。”沈初尧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不知不觉又沉静下来。
阿狰左右看看,眉头一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扬声问道:“小也,你昨晚是不是说,今天要去净身池?”
“对,今天得去。明早要去祖庙,按规矩得提前一天沐浴净身。”舒也
立刻回应,仿佛找到逃离这尴尬安静的理由。
“我也去。”沈初尧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角。
阿狰皱眉:“你去干什么?那是灵脉核心,人类受不住那儿的灵气。”
“我得去。”
沈初尧站起身,语气笃定,“我们不能超过百步,我得守着她。”
“你——”
“阿狰,就这样吧。”
舒也打断他,看向沈初尧,“那里的灵气确实对人类体质冲击很大,你可能会头晕甚至心悸,你不要靠太近。”
沈初尧看着她,抿了抿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