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阿狰连这个都说了?
“谢谢。”她轻声说,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熟悉的酸甜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灵气。
沈初尧看着她吃,目光落在她被果汁沾染的唇角。
“甜么。”他问。
“甜。”舒也点点头,又拿了一颗,犹豫了一下,递到他面前,“你要尝尝吗?”
这个动作做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初尧看着她指尖那颗像红艳的果子,又抬起眼看向她。
然后,他微微倾身,没有用手接,而是就着她的手,低头,轻轻含住了那颗浆果。
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指尖,留下一抹潮湿。
舒也的呼吸蓦然一停。
沈初尧慢慢直起身,嚼着果子,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挪开。
“是挺甜。”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指尖那一点温热湿软的触感迟迟没散。
舒也猛地收回手,藏在身后,指尖合拢。
她抬起眼,正好撞进他深黑的眸子里。
沈初尧挽起唇角,走到她身后。秋千因他的靠近轻轻晃了晃。
他俯身,双手撑在秋千绳上,把她圈在臂弯和秋千之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绳子。
距离很近,近到舒也能感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似乎这样过了许久。
“舒也。”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很认真。
“嗯?”
“你祖庙那里,真能解开百步束缚吗?”
“或许吧,祖庙里的确存着朏朏一族最古老的记载。”
沈初尧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直起身,那股环绕着她的雪松气息淡了些。
“什么时候去。”他问。
“明天日出时分。”
*
祖庙在霍山之巅。
到达半山腰时,舒也手指一挥,山间出现了一条悬浮石阶,笔直通向山顶。
她走在前面,能感觉到沈初尧始终跟在身后三步之遥,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石阶尽头,祖庙的轮廓在云雾与古树的掩映中显现,肃穆寂静。
她走到石门前,闭眼凝神。一点微光自她掌心亮起,轻轻按上门扉某处。
石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声,随后,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尘封的气息混合着陈年木香与香灰味,扑面而来。
门内一片幽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窗隙漏下,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舒也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
一缕清风毫无预兆地拂过门廊,卷起地面几片落叶。
风止时,一道月白身影已悄然立在门前,恰好挡在舒也与庙门之间。来人衣裙胜雪,面容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