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标和王大师再没出现,理疗馆也重新打扫,照常开门。
想到那天记者的话,舒也琢磨着,自己这店是音疗助眠馆,虽不是什么正经医馆,但总归挂着“理疗”的名头。
她翻出当初注册的执照看了又看,最后决定去买几本书。
考个心理咨询师证吧,她想,起码心里踏实点。
周临还是偶尔会来,他说当朋友也挺好,舒也觉得有道理。可沈初尧不觉得,每次见到周临,那张脸就冷得能刮下霜来。
舒也解释过几次,说他就是来实习,忙毕业论文的,但沈初尧压根不听。
春节过后,因为之前那档民生节目的报道,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刚进三月,风吹在脸上好像就没那么割人了。
似乎,惊蛰都过了,那春暖花开确实不远了。
今天虽然是周四,但下午店里格外忙。预约的客人一茬接一茬,舒也忙着调试道具,更换香薰,额角微微汗湿。
玻璃门上的风铃清脆一响。她抬头,看见沈初尧走了进来。
他今天看着不太一样。身上那股沉郁的劲儿散了许多,眉眼舒展,甚至带了点松快的神情。
“晚上
有空吗?“他走到柜台边,微微倾身,“一起出去吃饭。”
舒也手上正忙着给客人调试音频,闻言有点意外:“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想出去吃?”
沈初尧轻咳一声,视线飘向柜台那盏空着的玻璃花瓶。
“今天好像是植树节。”
“啊?”舒也眨了眨眼,手下动作没停,“你要去种树?”
“不是种树。”他转回目光,落在她脸上,桃花眼里漾开一抹戏谑,“是想去种点别的。”
男人语气里藏着若有似无的逗弄,让舒也手心莫名热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看向柜台上的预约单,摇摇头:“今天恐怕不行,你看,人还多着呢。”
沈初尧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唇角竟弯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清爽干净,瞬间冲淡了他周身的冷感,透出几分少年气的明亮。
舒也被这笑容晃了晃神。
“你笑什么?”她下意识问。
“急什么。”他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气音般的磁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舒也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急?”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话里绕着的弯弯,余光就瞥见理疗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周临。
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很自然地走到柜台另一边,笑容阳光地打招呼:“舒也姐,忙着呢?给你带了喝的。”
说完,他才像刚注意到沈初尧似的,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未变,“沈先生也在啊。”
沈初尧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在周临推门而入的瞬间便无声敛去。
他站直身体,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两秒,又看向舒也。
“忙就别勉强。”他声音冷了下去,说完转身就走。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风铃晃出一串凌乱的声响。舒也张了张嘴,不明就里。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舒也忽然觉得,春天好像还有点远。
当暮色一层层染透玻璃门时,理疗馆终于清静下来。舒也伸了个懒腰,好可惜,又错过日落了。
她摸出手机正想点外卖,风铃又响。
抬头,沈初尧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不小的纸袋。
舒也愣了愣。下午不是冷着脸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