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像个站在月台上的小孩,只知道追着车跑,慌乱地捡起那些从车上掉落的的鲜花。
她只顾着追,只顾着捡。
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追,又为什么要捡。
此刻,这列火车停在了她面前,询问她是否愿意同行。
舒也蹙起眉,牙齿咬住下唇,迟迟没有出声。
她本该高兴的,只要确定了关系,双修就是水到渠成,她能攒聚灵力,修复灵脉,他也可以延年益寿,对抗诅咒。
两全其美,甚至堪称是十全十美。
可她,此刻心里只有一片茫然,困顿。
像独自穿行在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里,看不见路,也找不到方向。
他说过他喜欢她。
那应该就是爱情吧。
但她呢?她分不清那些依赖,心疼,想要靠近的冲动,还有对灵力的渴望,究竟哪一种才算爱情。
她真的能给出对等的喜欢么。
忽然,她听见一声很低的轻笑。
“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失望,“如果你不想答应,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不!”
舒也几乎是抢一样抱住了那束玫瑰。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话便顺着心跳的节拍涌了出来:“我答应你。”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陪你一起走下去。”
说到这里,原本就该停住的。可某个更深的念头,却推着她的声音继续向前。
“直到……哪怕到世界的尽头。”
话音刚落,舒也自己先怔住了。那句话,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般,未经允许便脱口而出。
沈初尧显然也听到了。
他怔了一瞬,随即,眼底那层敛起的克制,轰然散落。
有什么像是从深处浮出,漫过他微垂的眼睫,最终停留在唇畔,化作一个毫无保留的的笑容。
没有作声,他只是向前一步。
距离缩短,近到她能感受他呼吸的温度,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而后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拇指指腹拂过她的耳垂,而后继续往下,落在她的后颈,悄然收拢。
他这才开口,带着砂砾般的质感,却比任何誓言都温柔,也更具侵占性:“好。”
他看着她,又徐徐重复了一遍。
“那就说定了。”
舒也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玫瑰,正在想还需要说些什么,肚子就很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两人同时一愣。
沈初尧先笑出来,他自然地松开掌在她后颈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先解决肚子问题。”
送食材的恰在此时抵达,几个精致的保温箱被提了进来。沈初尧拆开包装,取出内容物时,舒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左边保温箱里,铺着碎冰,上层是码放整齐的的鲜鲍鱼,蛏子皇,贵妃蚌,还有吉拉多生蚝。另一层则是深海鳌虾,斑节虾……
右边保温箱则是顶级和牛,片得极薄。中间是一锅已经熬煮成奶白色的汤底,看得出用了十足的火候与料。
“我们吃海鲜打边炉。”沈初尧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将电磁炉调至中火,将那锅白汤坐了上去,“吃个鲜味。”
舒也看着锅矜贵清白的汤,又看看旁边,自己刚刚拿出来的,牛油火锅底料,眨了眨眼。